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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听说了吗？青阳城最大的地主，土皇帝张霸，今晚给他老婆过三十八岁生日，办得那叫一个风风光光，请来的乐工舞姬都穿得叮当作响，连城主都派人送礼了。” 我正蹲在街角，跟对面煎饼铺的老王喝着油茶，就听见旁边大树底下传来这动静。老王叼着个烟卷儿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日了狗了！那老虔婆不就仗着她家老头子手里那点米粮吗？还敢摆谱？我看啊，等会儿酒过三巡，张霸那老狐狸就得把生意全盘交出去，不然就得抄家。” 我含糊咽了口油茶，没接话。这不稀奇，青阳城谁不知道张霸的德行？靠着一手“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”的功夫，愣是从一个破落户混成了城里首富。可就是为人忒狠，手脚忒黑。上次城东的李寡妇，就因为他老婆看上了人家丝绸铺的伙计，硬生生逼得李寡妇上吊，结果事情闹大了，张霸倒没落下什么好，就挨了城主一顿打，乐得他继续招摇过市。 “啧，真要抄家啊？”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那可不行！张霸手里的钱，好多都是咱们这些小本买卖的货，他一倒台，咱们都得饿死。” 我嘿嘿一笑，给老王多倒了半杯油茶：“我猜啊，等会儿他们不光不抄家，城主老爷子还得亲自去道贺呢。” 老王斜眼看我：“你小子皮又痒了？怎么着，张霸那里又给你塞钱让你放风声了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我啐了一口，“我那是瞎猜！再说了，就算张霸真成了土皇帝，又能怎么样？他那些钱，不还是得揣进他自己的腰包？咱们老百姓，能喝上一口他的残羹剩饭就不错了。” 正说着，一阵喧哗从街口传来。几个穿着华服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，脸上堆满了笑，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他身边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，还有几个打扮妖娆的小娘们，正冷眼扫视着周围。 “那是张霸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得，我就说嘛，肯定又是城主派来打脸的！” 我看着张霸，心里却突然冒出一股子全是草的想法。这老狐狸，打熬日子都快混出花来了，怎么突然就想起给自己老婆过生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