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位伙伴

吴明刚爬起来，那点力气跟没吃饭似的，脑袋跟坠了块铅，嗡嗡直响。他这具身体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身上又脏又臭，冷得直哆嗦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工地上班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眼前这破柴棚，哪像他住过的工棚？茅草顶上破了个大洞，风呼呼往里灌，冻得人直跺脚。 “土拨鼠？我吴明堂堂七尺男儿，不当，非要当这蠢货？” 他嘟囔着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自打穿越过来，这破柴棚就是他的家，除了难看，连个挡风的地方都不够。这身体太小，太弱，冷得直发抖。 就在吴明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柴棚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吴明吓了一跳，差点又跌坐在地上。 “谁啊？” 吴明没好气地问，眼睛还没完全看清来人。 一个瘦小的身影挤进门缝，身上的破衣烂衫比他这身还难看。那孩子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吴明。 “爷爷……” 孩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还是喊了出来。 吴明这才看清，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，正哆哆嗦嗦地往柴棚里缩。 “你有病吧，淋成这样还乱闯？” 吴明皱着眉头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。这破柴棚也没地方让他躲雨。 “我……我奶奶病了，找了好几天，都没人搭理……” 小孩抽泣着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爷爷说，只有找到你，你才能……” “我奶奶？” 吴明愣住了，“你说啥？” 小孩点点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爷爷说，你力气大，手艺好，能让奶奶活过来。求求你，帮帮我吧，爷爷……” 吴明看着孩子可怜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消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扶起孩子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。你家奶奶在哪儿？我看看。” 小孩指了指柴棚外不远处，“在那边……快没气了……” 吴明这才注意到，雨丝里飘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药味。他皱了皱眉，对小孩说：“你先进来，我给你找个地方躲雨。” 小孩小心翼翼地挪到柴棚里，靠着墙根缩成一团。吴明借着雨光打量了一下小孩，虽然瘦小，但眼神很亮，不像是个福气的孩子。 “你叫啥名字？” 吴明问道。 “小石头……” 孩子闷闷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