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大雨滂沱，泥土混着血水在泥泞的战壕里打漩。枪声像炒豆子似的爆响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痛。“轰！”又一颗炮弹在附近炸开，掀起的碎渣子子往脸上胡乱砸。我缩着脖子，赶紧把头盔推到脑后，但已经来不及了，几块弹片擦着脸颊飞过，留下火辣辣的刺痛。 “该死！”我低骂一声，顺手抄起急救箱就往壕沟深处冲。这鬼地方比地狱还热闹，喊杀声、哀嚎声、子弹呼啸声，混杂着雨水和汗水的腥臊味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 “秦医生！这里还有一个！”侧翼突然传来护士慌乱的呼喊，声音被枪声撕扯得七零八落。我连头都没回，肾上腺素直接冲上头顶，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，溅起的水花老高。 “找到了！”喊声又起，这次离得更近。我猛地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见一个战友斜倒在泥地里，肚子像被狼叼过一样破了个大口子，血喷出来老远，已经在泥水里洇开一片深红。 “快！别动！”我冲过去，蹲下身就掀开他的军装。心脏“咚咚”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掌心却凉得像块冰。这鬼地方搞医疗，比在和平年代做手术刺激十倍不止。 “轰隆！”又一颗炮弹在附近炸开，气浪把我和伤员都掀了出去。我呛了一口泥水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伤员肚子上的血越来越多，血色越来越暗。妈的！不能等了！ “枪！”我吼了一声，顺手抄起腰间的手枪。这把老掉牙的冲锋枪卡壳好几次，但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了。 “砰！砰！”我胡乱开枪，子弹打在附近的泥土里，溅起一片泥浆。三个黑影从斜刺里扑过来，其中一个举着一把骨刺，恶狠狠地朝我刺来。我根本来不及躲闪，只能举起枪托猛砸过去。 “铛！”枪托砸在对方手腕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那家伙惨叫一声，手一松，骨刺掉在地上。 “滚！”我吼着，抄起地上的骨刺就朝另一个扑来的家伙刺去。对方刚要举枪，就被我这一下逼得手忙脚乱。 “医护兵优先！”我吼着，又朝另一个家伙踢了一脚。那家伙踉跄着倒在地上，再也爬不起来。 “还有谁！”我喘着粗气，浑身是血，枪也已经打空了。那两个家伙被我这吓唬住了，不敢再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