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，“这趟镖可有点邪门。”

张刀子坐在镖局大堂的硬木凳子上，手里摩挲着一串紫檀佛珠，珠子上刻的狮子头微微晃动，跟着他的手指节奏一明一暗。他是镖局里年纪最轻，但也最能打的老张，刀使得快，话却不多，就爱盘珠子。那串佛珠是他师父传下来的，据说能辟邪，自从盘上，他手上的伤就少了些。

堂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谁在拉长 blades。张刀子没抬头，只觉得风声格外刺耳。他看着自己磨得锃亮的刀柄，上面还沾着昨夜练功的汗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趟镖，怕是比关外风雪还难熬。

负责这趟镖的老王，是个脸上有疤的中年人，此刻正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咱们这趟活儿，是给青山镇老钱家的。说是押一批绸缎，其实里面有个铁箱，老钱家只说别丢了，倒没提里头是啥。可江湖传言……啧，Loco了。”

张刀子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也听说了，据说这铁箱是从关外疯婆子手里得来的，能打开它的人，一辈子吃穿不愁。这话传到一般江湖人耳朵里，早就跟丢了宝贝似的，那老钱家倒是沉得住气，就派了个管账的来接货。

正说着，堂外叮当乱响，两匹快马冲进来，翻身上柜台就勒马。是镖局的耳目，姓赵的，刚从路上折回。那马蹄子落得急，差点踢翻旁边的水缸，溅起一阵水花。

“头儿，头儿，有情况！”赵耳目气喘吁吁，脸色煞白，“前头三十里，路边歇脚屋里，死了人！”

张刀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佛珠盘得更快了。老王脸色骤变：“怎么？劫镖的？”

赵耳目摆摆头：“不是，看样子像是争铁箱。屋里还有个姑娘，昏迷着，被绑在柱子上。周围都是血，还有……还有几对绣花鞋！”

张刀子猛地抬头，眼神陡然锐利起来。老王也愣住了，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几对绣花鞋？”老王声音发颤。

“是啊，红绣花鞋，看样式……倒像是江南的货。”赵耳目揉着胸口，喘息未定，“那姑娘怕是……怕是早就被人害了。铁箱还在，可箱子锁着，看样子是老钱家那管账的先动的手。”

张刀子站起身，拍了拍手里的佛珠，珠子微微一颤，仿佛有了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