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背叛与抉择

老王把抹布往墙上一损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监狱里那帮闷骚的牢头显然被他这声调给惹毛了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铁靴子砸地面的“咚咚”响。 “那个，老王，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停在不远处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，"少校有令，让你去一趟营区办公室。" “少校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身皮囊，在雄兵连里撑不过三天，早年被判终身监禁，原因说来话长。既然是少校点名，多半是老将军那边又有了新动作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不耐烦：“传话。” “不是传话，”那牢头搓着手，眼神放肆地看着老王，”少校说，想跟你单独谈谈。就在办公室里。” 老王没动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摸了摸口袋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半块发硬的面包，是他省下来的。监狱提供的伙食，跟喂猪没区别。他掏出那块硬面包，又塞了回去，暗骂一句。 “少校说了，”那牢头还在那儿绕圈子，”什么要求都好谈，只要你不划水。” 老王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干涩：“怎么？看来这次是炼狱级任务？” “比那还硬，”牢头咽了口唾沫，“说是……阵亡配套计划。” “配套计划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词儿他听说过，但都是在老兵私下嘀咕时才出现的黑话。通常意味着九死一生。 “少校想问你，愿不愿意‘自愿’加入。”牢头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任务结束后，身份彻底抹除，办个彻底消失手续。” 老王沉默了。监狱里的日子没意思，但他们给了他一个出去的机会，哪怕这个机会连狗都不愿意跳。他想过离开，但不是以这种方式。他看了看牢头，又抬头望向高耸的围墙。那里面的天空，总是灰蒙蒙的。 “我加入。”半晌，老王的声音很平静。 牢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 老王没回话，直接转身，“带路。” 走出监狱，外面的阳光刺得眼睛有点疼。老王揉了揉，才看清来人。一个年轻的少尉，肩上扛着军衔，正是上次跟他提过话的那个。少尉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老王会这么干脆。 “少校在办公室等你。”少尉侧身让开路，声音有些紧张，“他说过，这次……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