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死了吗？总不能真饿死在这儿吧。”我啃着从垃圾桶翻出来的半块压缩饼干， symptom 脖子缩得紧紧的。末世第三个月，我靠捡垃圾换吃的，勉强活下来了。可这日子，过得比狗都憋屈。

突然，手腕上的自制电子表开始疯狂闪烁，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电子表是用两节废电池和废旧主板拼凑成的，本来只能报时，现在却变成了这个鬼样子。我慌忙去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作业本——那是我在废墟里捡来的，撕下几页当饭票，现在还夹着几根头发。

“滴滴——能量不足，系统即将强制休眠。”电子表嘶吼着，然后屏幕一黑，彻底报废了。我叹了口气，靠墙坐下。这破系统，本来就是个摆设，现在连报时都没用了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东西。那是一个破旧的盲盒摊，缺胳膊少腿的，摊主是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，正抱着个孩子哼哼唧唧。盲盒上贴着花花绿绿的贴纸，有的撕破了，有的还粘着，显然被翻动过很多次。

我心里一动，这玩意儿有点意思。以前在末世前，我也爱买盲盒，拆开那一刻的期待感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上头。虽然现在知道，这种期待往往被怪物和病毒打碎，但……还是想看看。

“姑娘，要盒吗？”女人头也不抬，沙哑着嗓子说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那是我在超市垃圾桶找到的，背面还有油渍。“这个……三个。”我指了指三个还贴着完整贴纸的盲盒。

女人终于抬起了头，那张脸吓了我一跳。她的眼睛是红的，嘴唇干裂，头发像枯草一样贴在头皮上。但她的眼神很亮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“三个？”她眯了眯眼，伸出三根手指，“这个价格，可买不到好东西。”

我摆摆手，“随便，只要能吃就行。”反正都是捡垃圾，区别不大。

女人不再说话，从破烂的盲盒箱里翻出三个，塞到我的手里。我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明显缺斤少两。但我不在乎，抓起来就跑。

“等等！”女人突然叫道，“你忘了这个！”

我回头一看，她正抱着个布娃娃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那娃娃眼睛是贴上去的，已经歪了，嘴角还挂着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