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修罗的深夜食堂
“瞧瞧什么?你的鼻孔又开始长蘑菇了?”我伸手想把他扒拉下去,结果被他肥腻的指头稳稳挡住。蛙吉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,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发贼,“säo säo,别小气嘛!哥给你带了‘鲜货’。” 说着,他当啷把个长条竹篓往桌上一放,里面黑压压的全是刚摸上来还滑溜溜的河蚌。河童这帮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捞河鲜,每次来都跟打劫似的。我把药箱往旁边一踢,顺手抄起湿漉漉的毛巾开始擦手,“行了行了,别每次都玩这么刺激的。上次送来的‘生鱼片’还不够我胃疼一周吗?” 蛙吉嘿嘿傻笑,也不答话,自顾自搬了把小马扎坐在桌边,从怀里掏出个小半导体收音机,滋啦作响地调着频道。这货对电子产品有种病态的执着,非说能“听出妖怪的心跳”。我皱着眉不看他,蹲在灶台边洗那堆刚抢来的河蚌。 冰冷的河水混着蚌肉腥气,我搓了半天,腕子都搓出红灯笼似的血印子了。背后突然传来“啪”一声脆响,我回头一看,蛙吉把半导体往地上一摔。那玩意儿摔得还不轻,屏幕碎了一角,滋滋冒烟。 “操!干扰我‘灵感’!”蛙吉叉着腰,指着我,“还有你!每次都给我找不痛快!” 我差点被手里的蚌肉滑下去,“灵感?你听个破收音机就能算‘灵感’?上次你‘灵感’来了,差点把隔壁老松鼠家房子掀了,说是‘感应到森林集体悲伤’,结果发现那老松鼠猫死了。” 蛙吉脸一垮,瘪着嘴不说话了。收音机那头还嗡嗡响着,调到某个不知名的频道,隐约传来女人的哭腔。他跺了跺脚,气鼓鼓地爬上刚搭好的简易吊床,嘟囔:“切,人类这玩意儿真是.fetch不到。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,继续刷蚌肉。这年头当个妖怪之王的助理真是够呛,天天得应付这些神经病。正想着,吊床突然晃悠起来。蛙吉探出个脑袋,压低声音:“喂,平安小哥。” “干嘛?”我头也不抬。 “你看外面。”他指了指窗户,“修罗来了。” “哦。”我含混地应了一声,继续忙活。修罗?那群整天板着脸、一身血腥味的家伙又来干嘛?我擦了擦手,走到窗边玻璃一照,顿时愣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