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“妈的……”朱重八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喉咙里像塞了把火柴棍，咳着咳着又忍不住想吐。草堆又硬又冷，硌得他后背疼，但这难不倒他，他老练地翻了个身，把憋屈的脸埋进更深的草窝里，试图用土腥味压下那股血腥气。 咳了半晌，终于把那股子要命的铁锈味儿压下去些，朱重八才抬眼。阴沉的天色下，几顶歪歪扭扭的红巾军帐篷支在荒郊野外，周围稀稀拉拉站了几百号人，神色惶惶。帐篷里透出火光，映红了几个穿着破烂黄布衣甲、手持砍刀长矛的士兵，他们盔歪甲斜，有的蹲在地上啃冷饭，有的干脆缩着脖子打哈欠。 朱重八心里骂开了。他，朱重八，前世的矿工，穿越过来就成了这帮草包的同行？还混成了红巾军？他娘的，开局就这么地狱难度，这人生模拟器难度系数是不是设得太离谱了？ “头儿，头儿！”一个尖利的嗓门在旁边响起，吓得朱重八一哆嗦，差点又喷出血来。他循声看去，是个脸上长满麻子的老兵，此刻正一脸谄媚地凑到他面前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喊。 朱重八没理他，继续耷拉着脑袋适应黑暗和闷热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弯。红巾军？明初最扯淡的组织之一！这帮乌合之众马上就要散伙了，当初陈友谅、张士诚、方国珍那几个家伙可 都不是省油的灯，他们要是打压过来，这队伍立马就完了。 可就算知道要完蛋，能怎么办？朱重八眼下这身份，就是个刚被编入这破部队的小兵，计都甭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火烧火燎的疼。 “头儿，都饿了一天了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……”麻子脸说着，偷偷瞄了朱重八一眼，见对方没反应，又搓了搓手，“我……我去前面看看，能不能搞点吃的……” “去吧。”朱重八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麻子脸得了令，赶紧如蒙大赦般溜走了。 朱重八观察着周围。这帮红巾军虽然号称起义军，可架势跟模样的跟班似的。武器又破又钝，铠甲更是稀罕，大部分都是打草鞋的破布衣裳，腰间别着把砍刀或者生了锈的锄头。士兵们脸上多是麻木和疲惫，眼神里没半点战意，倒像是等着解散回家种地的佃户。 “嗯……”朱重八眼神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