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皇宫生存法则

冷宫的青苔味混着霉味，钻进李晚晚鼻腔里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身子还是虚浮得厉害，刚撑起一点就差点栽倒。她扶住冰凉的床沿，视线落在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上。 “呵，冷宫。”李晚晚嘴角扯出点自嘲，声音还是沙哑得像砂纸磨破。现代医学主张病从口入，身体虚弱肯定得先调理。可这破地方，连口像样点的吃的都没有。 刚整理出点头绪，外头就传来几声脚步响。李晚晚立刻缩回头，心脏咚咚跳得像打鼓。一个穿着宫女装的妇人抱着个襁褓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。妇人脚步虚浮，眼圈发黑，显然也吃了不少苦头。 “娘娘，”一个宫女低声问，“今儿个还来吗？”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。 妇人没应声，只是把抱在怀里的小包子轻轻晃了晃。那小包子咿咿呀呀地哭，哭声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李晚晚耳朵里。她突然想起前头某个宫女死得古怪，还有那盆蔫巴巴的绿植……这地方，绝对不是善地。 李晚晚盯着妇人的手背，那上面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她脑子飞快转：弃后？冷宫？皇帝？这古代宫斗看来比现代职场还惨烈。李晚晚下意识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现代学的那点急救知识，现在只能用来自保了。 “娘娘，您……”那小宫女开口提醒。 李晚晚赶紧抬手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旁边破旧的木盆。那是个腌菜坛子，现在正好能用。她示意妇人把孩子抱过来。妇人大致看了一眼，没多想就把孩子往木盆前一放。 孩子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吓人。妇人和两个宫女对视一眼，皱着眉想走。 “慢着。”李晚晚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。她盯着那孩子小脸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上好的玉料，“你们主子，就算再不济，也是这宫里最小的孩子。这么哭下去，传出去不好听。” 那妇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孩子。见李晚晚眼神认真，竟鬼使神差又抱回怀里。 “娘娘说笑了，”妇人挤出一丝干笑，“这孩子命苦，不哭不闹才怪。” 李晚晚没理会废话，直接指着木盆：“喂饱他。你们吃点东西都成。”她说着掏出块硬面包塞进宫女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