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早操是跟要饭的抢馒头呢？”第二天上班，我照例到楼下早餐摊买煎饼果子，刚掏钱，就看见老王一边往嘴里塞饼，一边喘得跟拉了拉链似的。我凑过去，“嘿，今儿风这么大地啊？”老王抬起头，那脸憋得通红，大喘气，“不是……不是，昨天……昨天我孙子让我……让我去公园……追鸽子……” 我一听就乐了，“哟，您这大爷当得挺时髦啊，追鸽子还跑成这样？”老王支吾着，“去去去，就……就多走几步……你说……你说现在这大爷，不像大爷……”他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我意会了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就看见他也刚买完煎饼，正往旁边垃圾桶里扔塑料袋，动作贼熟练。 我俩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老王这形象，搁以前，跟个移动路标似的，哪个小区的电线杆子底下都能认出他。身高一米六五，体重九十九，体育老师眼里的“战五渣”专业户。体育课跑圈，人家一圈下来气定神闲，他得先调整呼吸，然后眼神飘向校门口的小卖部。引体向上？他连单杠都够不着，据他自己说，那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——以一个“碰挂”的姿势，挂了足足三秒。 “嘿，我说老王，”我咬着油条，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你不是说捡到本破书，跟开了挂似的吗？现在怎么样了？我寻思着，我这天天泡面加烟，总得有点进项不是？”老王这时候正往煎饼里加辣酱，闻言一愣，手上的动作僵了半天，才缓缓放下油瓶，表情有点复杂，“咳咳……我今天去体检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估摸着看我跟好奇似的，清了清嗓子，“血压……180……血脂……高……一切指标……爆表。”我一拍大腿，“哟，这才几天？这涨得比火箭还快啊！”老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不是，哥们儿，我现在走两步都喘，爬楼梯像登山似的。昨天我孙子让我去公园，我就……就快跑了两圈……” “所以呢？”我满嘴油条地问，“这跟本破书有啥关系？”老王拿起旁边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，“关系大了去了！这书，就几页纸，黄页那么大的本子，就写着一堆屎一样的字，我捡到的时候，还以为是谁扔的便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