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偶遇高人
“操。”张凡又骂了一句,这次是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枕头下皱巴巴的十两银子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这要是按说书人那套,他花了十两大洋, Huffman就不该死得这么窝囊。可现实就是这么扎心,欠他钱的胖子跑了,送他进来的铁匠铺老板一脸懵逼,现在就剩他一个光棍在破庙里。 得,总不能真背着宿醉和一身臭汗赖在别人店里吧?张凡抹了把脸,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半截。摸到墙角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袍,套上,腰间的破布腰带系得歪歪扭扭。他打量了眼这间所谓的“铁匠铺”,巴掌大的院落,歪脖子歪脑袋的风箱还在吱呀吱呀唱着老掉牙的歌,两根烧红的炭条黑乎乎地挂着,像两只烧糊的蝈蝈。 “老板,尖子呢?”张凡出门,看见一个穿着半旧皮袄的歪嘴子汉子正抱着一堆废铁打盹,嘴里还嘟囔着梦话。 汉子眼皮抬了抬,揉了揉,“尖子?哦,你说的那把柴刀?现成,还没淬火。你要是急,等半日,我炉子邪性,烧不透。” “得嘞!”张凡没多问,柴刀是他打铁的依仗,虽然这铁匠手艺顶多算家传,但宝贝得很。掏出昨日剩下的五个铜板递过去,“先给个现手钱。” 汉子接了过去,塞兜里时眼睛斜了斜,“我儿子今儿个跟人练武,把我的宝贝扳手给砸了。你要是手艺好,帮我打把扳手,算你赚的。”他晃了晃手里那截断了一截的扳手,像是件稀世珍宝。 张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,屁事一箩筐。不过看对方那表情,估计真急了。他点点头,“成,您等着我。” 进屋,炉子果然烧得邪性,火苗舔着炭块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张凡把那把粗劣的柴刀贴着炉壁烤着,自己先从角落里翻出块被硫磺熏过的石头,开始磨刀。 manual labor虽然麻烦,但胜在随心所欲,还能顺便思考人生——为什么欠我钱的胖子跑路这么熟练? “噗嗤。”柴刀进水,张凡抹把脸,“操,这水冰得要命。” 正骂着,院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张凡抬头,愣了两秒,随即“靠”了一声。门口站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,头戴方巾,手持拂尘,脸上皱纹跟核桃皮似的,最关键的是,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吓人,仿佛能洞察人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