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动

王倩低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手心里那摊血迹。湿漉漉的感觉黏糊糊的，让她一阵反胃。这破事儿闹得，她今天连班都上了个半天才跑回来处理。柜台后面堆着没干透的洗面奶，她顺手抓了两只塞进口袋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哎。” 身后突然传来个清冷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王倩动作一滞，转过身。林深靠在门框上，怀里抱着一摞快散架的快递盒，黑T恤的领口敞着，领口错位地滑到锁骨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颈窝。他没看书，视线也懒得往她身上移，就那么站着，像座蓄势待发的喷发口。 “干啥？”王倩没好气地应，心虚得很。虽然没人看见，但总觉得被盯上了似的，脖子发烫。 “你裤子。” 林深没看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指了指王倩的右腿。 王倩低头，运动裤被血浸出一片深红。她脸一红，慌忙揉了揉：“哎呀，没事，不碍事。”言下之意，自己解决。 林深“啧”了一声，终于抬了眼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腿上。那眼神，又冷又亮，像要挑出她所有破绽。 王倩心里咯噔一下，风度全无地跺了跺脚，把湿透的裤腿往上一提，运动短裤就这么掉下来了。她飞快地套上昨天的裙子，里头是条宽松的吊带，可还是能看到刚才的血迹。她没好意思解释，就是自己不小心摔的。 林深抱着快递盒，没再多说，自顾自走到柜台后面，麻利地把东西堆成小山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像在拆弹。 王倩抱着那破裙子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这人，咋那么会审问呢？明明什么都没问，她就感觉被扒光了衣服一样。她攥紧裙摆，手心全是汗。 “谢谢啊……”她临走前，小声说了句。 林深头也没抬，只“嗯”了声。 王倩逃也似的溜走，走到楼梯口又顿住。身后传来撕拉撕拉的拉链声，接着是堆叠东西的窸窣声。她偷偷回头，看见林深站在柜台后面，正把那些快递盒一本本码整齐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他侧脸的线条，有点好看。 王倩心里突然涌起点怪怪的感觉，像喝了冰美式，甜中带着点涩。她甩甩头，加快脚步跑了下去。 回到出租屋楼下，出租车刚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