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她逃了，他追！

赵卿言甩袖子的动作还没落，旁边阴影里就传来一声压低的嗤笑。 “殿下，您这又是作甚？” 他转过身，嘴角噙着几分玩味，金线绣云纹的玄色宽袖衬得他面容冷得像冰，“嫌茶水烫了？下次本王让厨房烧滚水给你喝。” 说话的是谢尘，他端着盏茶叶，站在几步开外，微微躬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不太老实，偶尔会偷偷瞟向赵卿言，又迅速移开。 赵卿言自然看不出谢尘心里的小九九，他走到谢尘面前，弯腰拿起茶盏，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一下，嫌弃道：“御茶监的茶盏也配让本王用？下次带着去给石阶上的野猫喝。” 谢尘没动，继续垂眼：“是，殿下。” “啧，”赵卿言皱眉，“怎么跟木头桩子似的？本王跟你说句话，你就没半点反应？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或者，你是不是又在想辙怎么溜走？” 谢尘终于抬眼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殿下何出此言？臣不敢。” 赵卿言冷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：“本王可听说，你前两天偷偷往你的软甲里塞了绷带，还有一次半夜溜去养马房喂马？” 谢尘的脸似乎微不可察地白了一下，他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袖口。 “殿下，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臣只是……觉得马儿可怜，它们的鬃毛总是被磨得生疼。” “哦？”赵卿言挑眉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除了可怜马儿，你还觉得什么可怜？” 谢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头道：“臣觉得，殿下的日子……过得太傲慢了。” 赵卿言挑眉：“哦？此话怎讲？” “殿下总是……”谢尘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总是让人猜不透心思。您对别人和颜悦色，对臣却……总是带着刺。”他没说对别人和颜悦色，是赵卿言惯常维持的形象，对谢尘，他总喜欢用强硬的语气下马威。 赵卿言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的讥诮更重了：“哦，所以你觉得本王是故意对 you 弄巧成拙？” 谢尘没反驳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：“殿下让臣侍奉，臣不敢有怨言。只是……臣好奇，殿下究竟为什么养臣？” 这个问题，赵卿言从没正面回答过。 他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