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半生回眸

哗啦啦的雨声没了停歇的意思，我晃了晃头，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甩掉，甩出来个激灵。窗玻璃上的雨水珠子跟着一跳，在黑黢黢的玻璃上砸出个小坑。这鬼天气，真是越下越没完没了。灶台上的那碗面，被我扒拉了一半。汤倒是没撒，就是面条有点坨。 这鬼天气，顾客是越来越少了。我扒拉着桌上的碗筷，心里嘀咕着这个月房租。面馆是个赔钱货，全靠个人情味儿撑着。我这人，赔心是赔不起了，可这房租也不能空着不是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“喂，？”我问。 “你，是林晚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 “我，是你前夫。” 前夫？我手里的碗差点没稳住。我把手机凑近了耳朵，确认自己没听错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我的声音有点发颤。 “我回来了。” 我愣在了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回来？他怎么会回来？我们不是……不是去年才说完断了的吗？这都半年了，他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 “我，我……”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我留在这里了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很沙哑。 “留在这里？你要留多久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可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。 “我要一直留在这里。” 他的话像一颗炸弹，在我心里炸开了。我放下手里的碗筷，手心一阵发麻。我看着他，也想看清楚他的样子，可雨幕太大，隔着雨帘，他根本看不清。 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“因为，我想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 我想你？我愣住了，心口一阵刺痛。他怎么突然这么说？我们之间，真的还有“我想你”吗？ “我已经……没有那个意思了。”我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温柔，“但是，我回来，就是想告诉你，我回来了，我不想再离开你了。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一阵混乱。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我心里尘封已久的记忆。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，此刻像是一把刀，插在我心上，疼得我喘不过气。 “我走了之后，你是不是很难过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