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“老面馆”的玻璃窗上，外面黑得像泼了墨。店里冷清，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，搅不起半点风。我擦着油腻腻的桌子，胳膊有点酸。面馆开了五年，客人都爱赶在饭口前吃完就撤，没人愿意在雨里多坐一会儿。 “老板娘，来碗牛肉面。”门口突然传来声音，把我吓一跳。循声望去，一个男人站在屋檐下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肩头往下淌，像挂了条咸鱼。 我愣了两秒，才认出是他。林深。 五年不见，他高了些，喉结滚动间，下巴线条更利了，只是眼下那道疤还在，像是刻上去的。我下意识想说“你怎么来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还坐吗？”我指了指靠墙的木桌，“这里没外人。” 他没应声，自顾自解着西装外套。动作有些僵硬，像是没穿过多少次。我舀面时，手指抖了一下，汤激烈翻滚，溅了他手背一点。 “小心点。”他避开时，指尖擦过我的，像被电到似的缩回去。 我脸有点烫。以前他怎么从来没这种感觉？那时候我们……不是这样的。 面端上桌，他低头吃。吸溜声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。我偷偷瞄他，他侧脸轮廓很好看，但眉间皱着，像锁着什么。 “回来了。”过了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住哪儿？” “没住。”我拨着碗里的香菜，“你自己？” 他没回。吃完了，把空碗推到我面前，从西裤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里面是张票根，我打开一看，是隔壁市的火车票。 “玩几天？”我问。 “不走了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眼神复杂，“留下来。” 我把票根塞回去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外面下雨呢，要不我一分钟内给你找间旅馆？” 他笑了，但没说话。就在这时，隔壁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推开椅子要走，撞到了他的胳膊。那男人看看林深，又看看我，打了个酒嗝：“哟，美女老板跟帅哥……” 酒气熏得人头晕。林深瞬间站起，伸手将男人的胳膊往后一扳，那男人哎哟一声瘫坐在椅子上。 “滚出去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对我说。 我看着地上摇摇晃晃的男人，又看林深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五年了……他好像还是那个冲劲十足的林深，只是身上多了些风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