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爱情的选择

手机又响，声音突然就停了，粘在空气里。我迷迷糊糊的，翻个身，胳膊压到枕头下一块硬硬的东西，硌得生疼。摸索半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块巧克力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被压了很久。巧克力的铁皮上印着个小熊，挺卡通的，是我记得她常带的那种。 我皱着眉，把巧克力攥在手心，挺凉硬的。这是她惯常的小习惯，每次出门都会揣着几块，累了就拆开舔一舔。可现在这玩意儿就躺在手心，像个冰冷铁疙瘩，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。 三年前，我还在出租屋里啃馒头，她撑着伞站在我门口，手里攥着几块这个小熊巧克力。那时候她说，家里太烦了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几天。我连那屋是几室几厅都找不着，更别提给她安排住处了。最后她住在我这儿，连洗漱的水都得我烧。那晚我给她剥了六颗巧克力，她说甜得齁人，我就笑了。 巧克力还温着，我随手就攥出了汗。心里有点发堵，像有根针扎着。这年头，明星和普通人谈恋爱，本身就是个新闻。上头的时候觉得刺激，过久了，反而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她忙得飞起，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人影。不是在录节目，就是在赶场子，或者跟粉丝见不了光的碰头。我这小透明，除了偶尔送点花，送点周边，连给她递杯水的功夫都几乎没有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随手点开，是她工作室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有个歌友会，你抽空过来看看呗？我宣布，这首歌是你写的。”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反应过来。她才不会跟我说这种客套话。这四年里，我写过几百首歌词，她唱红了十几首，可从来没提过是我写的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她经纪人教的：“要是歌手说歌词是他写的，那他肯定是在骗你。女明星不可能爱上一个没人认识的写手。” 所以，这条消息是认真的？还是又哪个粉丝群误会了，发到她手机上被转发过来的？ 我把巧克力塞回枕头下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她穿着一袭白裙子站在舞台上的样子，麦克风上镶着钻。台下全是闪光灯，她笑得像天边的月亮。可台下跳着舞的小姑娘们，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，脸上画着淡妆，站在角落里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