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逐鹿中原

得寻个挡风的地方。董忠摸黑爬起来，把怀里那本残破的《孙子兵法》往怀里又紧了紧。这书就是他眼睛，比啥宝贝都管用。外头风声更凶了，跟是要把这片瓦都掀了似的。他缩缩脖子，抓起门边那件破蓑衣，哐当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。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董忠呼了口白气，苦笑一声。这儿是汴梁城郊，离市区远，可风刮得更大。他得赶紧找个安身之所，不然今儿晚上怕是又要宿在哪儿野草坪里了。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灯火，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。 他脚下加快了步子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那是个村子，叫什么名儿记不清了，反正是三教九流啥人都有。董忠在村口歇了口气，眯着眼往里瞅。黑漆漆的巷子里，几个汉子正围着一堆火说话。 “……这莽军的粮草运得跟流水似的，咱们这仗还有打头吗？”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的。 “打头？打头你还能站在这儿说话？”另一个黑脸汉子瞪眼道，“听说莽军的军师是个瞎子，可把咱们打得晕头转向的。今儿个陈将军带的队伍又被赶跑了，现在三军皆丧气！” “瞎子？军师？”董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词儿他可熟得很。他记得那瞎子军师姓何，名不凡，据说能掐会算，连刘秀那小子都差点栽在他手里。 “没错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那瞎子军师料事如神，莽帝为啥能这么快就坐稳江山，就是靠他。咱们现在跟没头苍蝇似的，莽军一来就跑，没个章程！” “章程……章程何在？”黑脸汉子声音低沉下来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 董忠蹲在墙根底下，也听出了这俩人丧气到了极点。他掏出怀里的铜钱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是啊，莽军势大，天下百姓都被吓得跑路了。可要是就这么认命等死，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董忠摸了摸怀里那本破书，心里有了个主意。 他慢慢站起身，朝着那俩汉子靠近了几步。那两人正自言自语，也没注意他，直到董忠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两位兄弟，”董忠开口道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，“你们咋不问问，这瞎子军师到底有几个脑袋？” 两人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尖嘴猴腮的家伙伸手就想去揪董忠的领子：“你是谁？想找死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