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重逢

林栀在混乱中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男人靠在床头，怀里抱着个公文包，正捧着个茶杯慢悠悠喝东西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头发镀了一层金边，那冷冰冰的眼神，此刻居然有点柔和？ “醒了。”男人把杯放下，声音还是绷得紧紧的。 林栀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想起昨晚的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找衣服，一转头又看见男人那副“我还在”的样子，心头刚放下的警铃又叮铃铃响起来。 “我、我住哪？”她小声问，指了指自己这间小小的出租屋，又指了指男人。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指了指对面的单人床：“这里。” 林栀：“……” 行吧，她认命了。这得是高档小区，装修风格简约大气，但显然不是给打工人住的。她匆匆换上套早餐店阿姨送来的干净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顶着个鸡窝头就想溜。 “吃点东西再走。”男人已经坐在餐桌旁了，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三明治，旁边还有杯热牛奶。 林栀看着他，纠结。按理说，昨晚是他先动手的，现在倒好，还提供早餐？演的哪一出啊？她坐过去，扒拉了两口三明治，甜得齁人。牛奶是脱脂的，喝完胃里一阵空落。 “怎么走？”她实在没胃口聊别的。 男人报了个地址，是市中心的一家公司。林栀愣了一下，心想不会是让他来这儿上班的吧？形势比人强，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认。 出门的时候，男人站在玄关等她。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羊毛衫，里面是高领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那截干净得能当镜子。林栀硬着头皮把钥匙塞进锁孔，手心都出汗了。 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 男人没动：“以后别再进我门。” 林栀：“……” 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嘴巴上还是乖巧，“嗯，知道了。” 她走出去，电梯一路往下，每踩一声按钮都像踩在自己心上。走出大厦，外面车水马龙，阳光刺眼，她突然觉得，这繁华世界，自己好像根本不属于。 手机响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到公司没？工作找得怎么样？注意身体，少吃外卖，上次说的那个胃药……” 林栀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：“妈，我刚到公司，找到了，挺好的，放心吧，不θηκακια吃外卖，胃药……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我昨晚……”后面的话打了删，最终还是没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