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
林栀刚挤上地铁，被人潮裹得动弹不得，背后背包被人胳膊肘怼得生疼。她皱着眉，刚想回头怼一句，就感觉头顶压下来一片阴影。不是地铁顶灯那种泛白的天光，是种沉甸甸的、带着烟草味的阴凉。 “麻烦，”是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挪挪。” 林栀抬眼，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，背着一个和林栀差不多的黑色帆布包，但那包上似乎沾了点油渍，不像她这种天天啃土的。关键是，男人嘴角叼着支烟，正-fed basis_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地铁上抽烟的也挺多，但大多是叼着，或者揣兜里，这大庭广众下的，还这么直勾勾看着她？林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把背包抱紧了些。 “让就让，干嘛那么凶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小声嘟囔，心里有点不爽。上班一天了，只想赶紧回家瘫着，没精神跟人置气。 男人闻言，明显皱了皱眉。他根本没熄烟，反而揪了揪烟头，像在掸灰。然后，手指不经意一甩。 林栀就看到支烟头落下来，精准地砸在她脚边几厘米远的地板上。 不是那种随意丢，是带着某种势道的。林栀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她下意识低头，想捡起来。 “捡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更冷了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 林栀这才注意到，男人虽然没看她眼睛，但那声音仿佛能穿透耳朵，直接砸进脑子里。她心里本来那点不爽顿时炸了，抄起脚边的烟头，没好气地一脚踢到男人面前几步远的地砖缝里。 “捡？大爷似的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头也不抬，一溜烟钻进旁边一个相对空旷的车厢角落。 男人看着她冲进人群消失的方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似乎没要捡烟头的意思，重新叼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晦暗不明。 林栀挤在角落，背后闷得不行。刚才那男的怎么回事？脾气好差，走路都带着煞气，还公然在地铁吸烟。虽然北京禁烟，但也没人真会冲上来管吧？林栀越想越气，买眼霜的钱打水漂了，上班还遇到这种神经病。 她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，有同事分享的烤串，有情侣发的自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