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独战群雄

王姐吸了吸鼻子，脸上那种惯常的讨好笑僵在原地，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林先生，是……是老总让你过去一趟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说是……有点事儿。” 林风挑眉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老总？哪个老总？前脚刚把这破店弄顺溜点，后脚就要见“老总”？不会是又有什么麻烦了吧？这城市的水，深得很呐。他没多问，直接把拖把往墙角一靠，起身跟着王姐出了门。 店面不大，临街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“温馨小旅馆”招牌。王姐往里努努嘴：“就……就后院那间小屋，老总在等您。”林风嗯了一声，脚步没什么情绪地走过去。 推开房门，一股混杂着烟味和劣质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发出微弱白光的节能灯，勉强照亮角落里的几张椅子。一个中年男人斜靠在椅子上，一条腿翘着，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，不知在琢磨什么。他穿着件略显宽松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还沾着点点油渍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大老板的派头。林风估摸着，这八成就是所谓的“老总”了。 “坐。”男人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把门关上”。 林风没客气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空气有点闷，他习惯性地皱了皱眉，但没说话。 “听说，你不是本地人？”男人终于开了口，目光落在了林风身上。 林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。 “以前干什么的？”男人又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手心。 林风没接话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只听得见那支没点燃的烟在男人手指间微微颤动。 “呵。”男人发出一声轻笑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直接说吧。有人告状，说你手脚不干净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给林风解释，“上次那事儿，处理得挺利索，他们服气了。但有人不乐意，非要找你麻烦。” 林风眉头锁得更紧了。手脚不干净？他记得很清楚，上次那是帮人解围，动手了是肯定的，但那也是对方先动手的。这世上，没好人呐。 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男人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林风面前，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，“我这里，可没你说话的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