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瞅过去，是个护工打扮的小子，正咧嘴对他笑。这笑容有点谄媚，但眼神倒是挺机灵。省立三甲医院啊？李明心里犯嘀咕，这小子哪来的？

"有事？"李明言简意赅，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还在，但钱包...刚才进地铁站的时候不小心露了一角，忘了。正愁着晚饭钱呢。

"没啥大事儿，就是看哥几天没龙精虎猛，过来看看。"护工把保温杯往旁边地上一顿，里面滚烫的热气直冒，"知道哥喜欢喝热茶，特意给你温着的。"

李明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送茶，简直是送冷眼。他认识这小子，叫王刚，隔壁病区的小护士张薇的表哥。以前是清洁工，后来跟了护工队。这人油嘴滑舌是挺油嘴滑舌，但手脚还算利索。

"谢了，不过我现在没空喝。"李明指了指手机屏幕，上面中医扎针的画面已经翻到了下一页，一个胖大汉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走出来。

王刚嘿嘿一笑："行吧行吧，提醒哥一句，今儿下午三点，整栋楼停电维修，空调停了。"

"呵。"李明应了一声，没多理会。这种破事儿，护士站每天得催八百遍。他正准备走，王刚又开口了："哎，等等。上次那个病号呢？就是住院部三楼那个艺术馆的高管，哮喘老毛病，明明按时吃药，昨天突然犯心悸，折腾坏了半天。"

李明停住脚步，心里琢磨。这事儿确实有点蹊跷。那老大爷那张脸，他忘不掉。前天下午，他刚以病人身份进去看过一眼，出来时还跟老门卫唠了几句。老大爷姓吴，叫吴永年，据说七十多了，退休前是市美协的秘书长。

"咋了？"李明皱眉问道，"不能等医生查？"

"不是不能，是查不明白啊！"王刚压低声音，凑近了几步，"心电图指标全正常，CT也没查出发啥问题，就是老大爷自己说难受得不行，打针吃药都没用。医生们急得团团转，护士长都让我多盯着点。"

李明摸了摸口袋，心虚地笑了笑。口袋里确实空空如也。他昨天刚丢了钱包，现在身上只有手机和刚被王刚塞过来的、还烫手的保温杯。

"我..."李明想说句俏皮话，缓和下气氛，"我听说你们西医有时候也搞不懂，得找老中医瞧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