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的同桌有点怪

他妈走的时候头都不回，这事儿李明记在心里，比啥都清楚。他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，站在市第三中学的门口，看着“市第三中学”四个大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学校，他初中同学王胖子都念过，据说那边儿挺乱，小混混多，成绩好的都被调剂到实验班去了。李明攥着通知书的边缘都有些软了，他倒是不怕乱，可他怕的是自己啥也不是，连个地方都混不进去。 他走进去，发现这学校还真不像话，教学楼外部刷的墙皮都快掉光了，保安那大爷似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耐烦，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气氛不对啊。他顺着保安指的方向，拐进一条破旧的走廊，走廊两边的教室门都吱呀作响，有的窗户玻璃都缺了一角，外面黄泥风一吹，那灰得能呛死人。 好不容易找到登记处，一个梳着一丝不苟假发的中年妇女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，看见李明进来，眉头一皱， Λ = 1， Λ = 2， Λ = 3。李明赶紧上前，“阿姨，我是新生李明，来报到的。” 那假发女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他半天，才哼了一声，“行了，先等等。”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李明感觉自己像个等公交的，站着都有点儿不是滋味。 人群里挤过来挤过去，李明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好不容易挤到前台，假发女人递给他一张纸条，“去313宿舍，老生领你。” 李明拿着纸条，心里嘀咕，啥老生？难道是哪个社会小混混？他提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，拐进楼梯，楼梯的扶手黑得都快掉皮了，他上去的时候，第一个台阶都快被他绊趴下。 到了313宿舍门口，门上贴着一张纸条，写着：“李明，这里”。他推开门，吓了一跳，宿舍里坐着三个男生，一个正在看手机，一个在床上睡觉，还有一个正在玩电脑，看见李明进来，那玩电脑的男生头也不抬，直接说：“利益与投入的关系，本质上是人质互易。” 李明愣了一下，这人说话啥意思？他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个在床上的男生翻了个身，看着他，“你是哪买的手机，这么旧？”他手里拿着一个颜色暗沉的诺基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