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谋逆之路

“操！”老张头唾沫星子喷在甲板上，溅起几颗水珠子，跟着“哐当”一声，他又把船头边上一根断裂的横梁给踹断了。也不知是醉意上头还是真急眼，他双手死死抠住横梁断口，使劲往回拽。 “头儿！你轻点！这玩意儿早就锈透了！”旁边传来发辫子喊话的声音。 “锈透个屁！”老张头吼得嗓门都哑了，“要死大家一起死！这帮兔崽子，看着就烦！” 发辫子叹了口气，自有分寸地喊：“头儿！先稳住！咱们得把舱口堵上！浪头又起来了！” 老张头这才把手松开，顺着发辫子指的方向摸过去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见几个水手正抱着破麻袋，往舱口附近堆东西。 “堆啥呢？跟填海似的？”老张头嘟囔着，也凑过去帮忙。他伸手捡起一个沉甸甸的麻袋，往一堆东西里扔过去。 “头儿，这玩意儿……” “管它什么玩意儿？能堵浪就行！”老张头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的！这海浪简直不要命，再不堵上，‘无畏号’真要翻进海里去了！” 发辫子点点头，不再多言，跟着老张头一起动手。 他们用了整整一个夜晚，才算勉强堵住了舱口。虽然中间又被几波浪头冲垮，但总算是勉强挡住了大部分进水的势头。 “呼……总算……总算糊弄过去了。”老张头靠在舱壁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这一夜的折腾，让他感觉像是跑完了马拉松，浑身酸软无力。 “头儿，您没事吧？”发辫子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我没事！”老张头摆摆手，“就是这帮兔崽子……看着就烦！跟着我混，都不知道什么叫日子！” 发辫子没有接话，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老张头。 “说真的，建工地这么难，我们到底图个啥？”老张头自言自语，“吃不饱穿不暖，天天跟这帮毛子厮混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 发辫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头儿，咱们当初不是说过嘛，只要能挣到钱，别说这些了。” 老张头抬起头，看着发辫子：“那是！挣钱！必须挣钱！可是……” “可是什么？”发辫子追问。 “可是这钱，挣得也太 damn 难了！”老张头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昨天跟那帮毛子谈价钱，人家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