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军火商的崛起

“无畏号”这破船晃了整整两天两夜，老张头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晃出来了。他缩在底舱，跟条咸鱼似的，背心那块汗渍早跟木板子焊在一块儿了。外头风浪没停的意思，船舷撞在冰块上，“嘎吱嘎吱”响得人心惊肉跳。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自带腥咸味儿，估计是晕船吐出来的。 这都漂到哪儿去了？离彼得堡说近不近，说远不远，卡在一个谁也懒得管的地界儿。前两天还好，还能跟几个哥们儿在底下抽袋烟，唠唠最近捞着什么买卖。后来风浪大了，连烟都抽不成了，得省着点。 老张头心里直打鼓。他揣着那笔从啥犄角旮旯里淘出来的军火，揣得比命还紧。是跟白军干，还是跟红军？这年头，哪边儿强就往哪边儿倒腾，老张头给自己立了这么个规矩。但眼下这情况，别说投靠了，能不能先到岸都是个问题。 烟屁股在甲板上扔了半天，被浪头冲得无影无踪。老张头眯着眼往船头瞅，寒风钻进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得想办法上岸，哪怕是荒岛也得先活着。他动了动被冻得跟石头似的腿，开始琢磨这条破船啥时候能搁浅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隐约传来枪声。不多不少，三声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干架呢，还是打劫？这年头，船上最值钱的，除了船本身，就是乘客那些玩意儿了，还有……他想到自己那笔金贵的军火。 枪声越来越近，声音尖利，带着刺耳的呼啸。老张头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脑子飞速转悠。他摸了摸腰间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，那里头是他的底牌。要是遇上识货的，或许能换个 cara llo 呢？当然，前提是对方别直接一刀子捅过来。 “砰！砰！砰！”几颗子弹擦着船舷飞过，在木板墙上留下几个呼啸的弹孔。“无畏号”被浪头一颠，猛地晃了一下，差点把那几个躲在上层的俄国水手掀翻。 “妈的，是巡逻队！”有个水手哆哆嗦嗦喊道，“快！跳！往那边跳！” 老张头瞅准一个浪头打来的时候，脚步没站稳，身不由己地往水里一滚。冰冷的江水瞬间灌了他一肚子，呛得他死去活来。他拼命划动四肢，眼睛闭得死死地，生怕被水里的鱼给叼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