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活人禁区

王磊甩着手腕，墨汁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在阴气地里晕开一大片墨水印子。旁边鬼差老张捧着茶碗直乐呵，唾沫星子顺嘴角都快滴下来了。“小李，你瞅瞅王师傅这手艺！”老张的笑声在阴气里传得有点发飘，像是有个破锣在响。 王磊翻了个白眼，赶紧用袖子又抹了把。“行了张叔，瞎显摆啥，再说我这手艺，在阳间跟这儿比，那都是 extentsz 的区别。”王磊心里嘀咕，这阎王殿外这地界，阴气重得跟泥似的，弄得他这镌刻的手艺都不得劲。以前在阳间刻碑，得讲究个气韵生动，这玩意儿得有灵性。现在在这儿，光凭手快就行，鬼魂什么的，一个个软趴趴的，比棉花还不得劲。 “得嘞王师傅，”老张乐得合不拢嘴，“今儿个这功德碑，您给阎王爷Feedback得够，下回再给判官刻个生死簿，保准儿阎王爷得夸您。”老张嘴里的“Feedback”把王磊给逗乐了，这帮鬼差说话一套一套的，比阳间的某些老板还会念叨。 王磊哼了一声，也不跟老张废话，转身就往阎王殿里走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手洗干净，这鬼地方的水，喝进去怕是把嗓子眼都能齁住。刚走到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 “王师傅，王师傅，您这殿里的这龙柱我给您琢磨琢磨，这雕刻的龙鳞，能不能再立体点？” 王磊一扭头，看见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鬼差正对着他挤眉弄眼。这鬼差名叫小赵，以前在阳间是个木匠，后来不知道咋就来到这儿了，整日里就知道琢磨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。 “小赵，你又想折腾啥？”王磊皱了皱眉，“这龙柱上的龙鳞，都是按规矩来的，再立体点，这龙柱就得散架了。” 小赵嘿嘿一笑，凑到王磊耳边：“王师傅，您就再费点心，这龙柱再给我雕得好看点，我保准儿给阎王爷多记您几分功劳。” 王磊一听，心里就来了气。这帮鬼差，一个个都惦记着他这点手艺，恨不得把他这双手拆开来卖。王磊冷哼一声，不再理小赵，径直往殿深处走。 越往里走，阴气越是重。王磊伸手在墙上按了按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来。这鬼地方的墙壁，都是用一种特别的花岗岩砌成的，摸上去冷飕飕的，比冰块还要透心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