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追逐

吴明死死抠着吊环，地铁车厢里全是人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刚才那一下急刹车，再结合眼角的余光，他看到外面天空那道红光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比被老板骂还难受。 “地震？！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被嘈杂的人声吞没。车厢里乱糟糟的，几个乘客摔倒，有人惊叫，有人开始跑，简直是一团糟。 红光还在那儿，像钉在Invoke上的烧红的图钉，一闪一闪，带着股子邪性。吴明记得新闻，那颗叫什么来着？天门山？不对，那是个景点。记不清了，反正是个响当当的名字，跟末日挂钩的那种。现在看来，是真的来了。 “躲？”吴明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地铁里能躲哪儿？全车几百号人，跑出去更悬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屏幕暗着，电量百分之一。 damn it. 他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用那玩意儿捣鼓点啥，现在看来希望渺茫。 突然，车厢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，像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。紧接着是几声惨叫。吴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转头。只见一个行李箱被甩了出去，箱子砸在一个女人身上，女人当场晕过去了，旁边几个还没跑远的被波及，也跟着倒了。这下子，车厢彻底乱了，尖叫声、哭喊声、跑起来的人鞋带散掉的声音，混成一片。 有人喊：“前面有烟！着火了！”还有人喊：“地震是吧？地震还会放火？！” 吴明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他看着那道红光，突然想起那玩意儿旁边好像有个巨大的尾巴，以前新闻里提过，说那尾巴能扫光大气层。现在看来，这红光估计就是尾巴扫过来前的兆头了。 “打？”他咧了咧嘴，这更不靠谱了。就凭这地铁里的破喷头？再说了，这彗星都把天给戳破了，还用得着打？ 只剩下最后一个字了。 往死里干。 吴明骨子里是个怂货，但真到了这步，怂也没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都他妈别挤了！地震！快靠边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环境下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。 几个离得近的乘客下意识停了下来，好奇地看向他。吴明指着窗外：“看外面！那玩意儿要搞死我们！” 那几个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