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异变开端

吴明眼前发黑，死死抓住头顶的吊环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差点把刚才啃剩的方便面屑喷出来。地铁车窗外面，本来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一块脏抹布擦过的，此刻却多了道刺眼的红光。不是晚霞，那玩意儿顶多这么亮，这是实打实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亮。 “地震？！”有人低声惊呼，像一块投入死水里的石头，激起的涟漪贴着车厢壁迅速散开。吴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们这地段，夹在新老城区中间，历史上最严重的也就六级左右，这么抖法，绝不是闹着玩的。乘客们开始尖叫，更有人在推搡起来，车厢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 红光越来越亮，几乎要把夜幕撕裂开来。吴明下意识低头，就看见隧道顶上，本来严丝合缝的接缝处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，像一张被撕破的嘴。紧接着，那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，混凝土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乘客尖叫的头顶上。 “跑！快跑！”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抄起托盘，朝着车门方向大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吴明跟着人群往前挤，后背又被挤得生疼。他前面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，脸色惨白，死死抱着怀里的娃，眼神空洞得像见了鬼。 地铁非但没停，反而抖得更厉害了。车厢猛地一颠，吴明趁机往门口挤去，但门口那边已经形成了一团人肉墙，动弹不得。眼瞅着车头那块巨大的挡风玻璃，像是被打爆的核桃壳，哗啦啦碎了一地，无数玻璃碴子随着气流朝里倒灌。 “该死！走不动！”吴明低吼一声，突然发现旁边有个穿着制服的地铁员工，正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。那人看起来吓坏了，但腰间的对讲机还插在身上。吴明心里一动，也顾不上许多，伸手就抓住了员工的手臂。 “大哥！帮帮忙！从这里挤出去！”吴明吼得嗓子都哑了，那员工似乎被他吼清醒了些，猛地挣脱开人群，死死抓住吴明的胳膊往旁边一拽。就在同时，他们身后的车厢连接处，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，紧接着就是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带着硫磺味的狂风倒灌进来，将他们俩狠狠地甩出去好几米。 吴明摔在冰冷的地面上， brains-out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