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雨下得急，整条长安街水都淹了，我淋得像只落水鸡，狼狈地缩在屋檐下，怀里还紧抱着个布包，里面是偷偷攒下的几块干粮。

"你这死丫头，跑哪儿去了？"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，带着熟悉的压迫感。我吓得浑身一颤，回头就见那个把他称为"太监"的男人站在雨幕里，一身玄色官服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他手里还拎着把伞，正往我这边倾斜。

"我……我去后山挖野菜！"我结结巴巴地说，怀里那包干粮都快被他发现了。这家伙虽然凶巴巴的，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总是护着我。上次我被他骂得哭鼻子，他反而自己偷偷买了蜜饯塞给我吃。

他"嗤"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死紧："就你这种笨手笨脚的，去后山做什么？万一摔死可怎么办？"说着就要伸手过来。我慌忙往后一跳，差点被雨水绊倒。

"我没事！"我急忙摆手，眼睛却忍不住往他手里瞟。那把伞是他特批的，市场上根本买不到。我偷偷观察过，他出门只带这个和一柄长剑，身上其他东西全都没收过。这叫什么？生怕我丢了？

他叹了口气，把伞往我头顶又压了压："拿着。"伞下的风不大，反而吹得我耳朵发痒。雨声哗啦啦的，我们俩谁也没说话，就隔着湿漉漉的衣衫站着。

"其实……"我鼓起勇气先开口，"其实你不用管我。"他显然没料到我突然说这个，愣了一下才道："我不管你？那是我最混账的时候做的事。"他这点倒是真的，以前对我又打又骂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转了性子。

我看着他，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，我忽然觉得他那张冷淡的脸其实也不错。就像这雨，看着讨厌，淋到身上才知道暖和。

"哼，我才不信呢！"我梗着脖子说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他不但没生气，反而嘴角微微上扬："那就等着瞧。"

我噘着嘴，抿着不说话。他叹了口气，突然发现自己在乎这个丫头了。她虽然笨手笨脚的，但总能在最关键时候给他惊喜。比如上次那个县令想陷害他，是她偷偷塞了个纸条。

他突然把伞往我这边又推了推："上来。"我看着他，雨声突然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