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玄门收徒

林溪攥着那本《凝气诀》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小嘴巴撇得老高。她不认得上面那些扭来扭去、活像蛇虫乱爬的字，更别提什么“灵气”、“经脉”、“温养”了。 “师父，”她鼓着腮帮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薄册子，“它……它写的是什么呀？” 坐在石凳上的青城派外门杂役师父，是个身材微胖、留着两撇油腻山羊胡的中年人，名叫王德，此刻正搁着烟袋锅，眯着眼看着林溪。这娃儿是他收的弟子，孤女，命硬，根基也还算过得去，就是脑子似乎慢了半拍，性子又倔。 王德摇了摇烟杆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林溪啊，师父跟你说，这本《凝气诀》可是咱们玄门的基础。你得好好学，将来才能凝气成丹，踏上修行路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林溪小爪子还抓着那薄册子，似乎想把它揉成一团，“我……我不认识字。”她声音更小了，头也埋得低低的，活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娃儿。 王德“腾”地一下把烟袋锅往石桌上拍了一下，火星子都迸出来老远。他嗓门也提高了不少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拜师这么多年了，就这点东西学不会吗？！《凝气诀》是口传心授的，师父教你怎么练，你就怎么练！难道你忘了？” 林溪被师父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小嘴一瘪，就要哭出来了。她真不是学不会，她只是……她压根儿不知道那上面写的玩意儿是啥，可师父却逼着她认字学功法。 “师父……我真的……”她刚想开口辩解，王德摆摆手，又把烟袋锅夹回耳朵边上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“算了，你这脑子确实跟别人不一样。那字你认不认识都行，师父给你念，你跟着背就是了。记住，这功法是门中秘传，你给谁看都不行，懂吗？” 林溪重重点头，眼圈红红的。她看着师父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，心里又酸又委屈。她知道师父是恨铁不成钢，可她真的不是笨啊！只是……只是那些字对她来说，比天书还难。 王德叹了口气，翻开那本《凝气诀》，用他那带着浓厚地方口音的官话，开始逐字逐句地念起来： “天地玄黄，道法自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