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虫虫的第一次说话

这脆响吓得我差点从被窝里滚下来，手里的书哗啦一下掉地上。我手忙脚乱地去踢几步，浑身冷得直哆嗦，忍不住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大半夜谁搁这儿放鞭炮呢？小心点，砸到人咋地！”骂完才想起窗外黑灯瞎火的，放鞭炮的是我自个儿心里骂的，但那声音真真切切不像是幻觉。 我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抓起本书就往窗户边凑。窗框上结着薄冰，玻璃透亮，看得清清楚楚。草丛里蹲着个小东西，个头也就指甲盖儿大小，背对着我，在阴影里一蹦一蹦的，那姿势……啧啧，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我的乖乖，今儿个这是撞见什么山怪了？黑灯瞎火的出来吓唬人？”那小东西突然转过头，四只豆子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想：“有本事你下来啊！在这窗户边儿吓唬人算什么本事？” “我……”那小东西张了张嘴，好像也想说什么。可就当它的嘴巴张开，发出“嘶嘶”的细微声响时，我窗外的灯突然亮了！ 隔壁老王家的老太太怕黑，大半夜还亮着灯。灯光从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里流进来，正好照在草丛里。借着光，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哪是什么山怪，分明就是只拇指大的小虫子！身子是半透明的绿色，上面还沾着点草屑，两条细细的须眉一抖一抖的，正从草丛里往外爬，嘴里还叼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。 我愣在窗户边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草丛里那小虫子似乎也吓了一跳，叼着的小玩意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它慌慌张张往草丛深处一缩，须眉都炸毛了，背上的小刺还竖起来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 我弯腰捡起那“小玩意儿”，凑到窗户玻璃上照了照。好家伙，是个沾着泥土的老硬币，还是那种老掉牙的铜板。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暗道：“我日，这小家伙胆子真大，敢上来偷老娘的亮晶晶，还爬得这么显眼。” 隔壁灯暗下去没多会儿，窗外的虫子又探出半个脑袋。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，然后居然对我招了招细长的腿。我看得是真真切切，它伸出一条后腿，在玻璃上“哒哒哒”敲了三下，停顿了一下，又敲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