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宁缩在门廊下，看着二哥许石柱对着老槐树又是踹又是骂的，心里直乐得不行。这老槐树真是倒霉催的，前两天刚抹了墨汁，又得被二哥揍一遍。不过，许安宁倒是觉得二哥这架势挺解气，要是自己心里憋屈了，肯定也得找个树撒撒气。

“你个该死的臭槐树，老子今天非得拆了你的腿不可！”许石柱抡起拳头，又想去揍树干，被一个低沉的嗓音止住了。

“石柱，又欺负老槐树？”说话的是个哑巴，但声音洪亮，透着一股子豪气。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鱼篓，正是村里出了名的糙汉——赵大壮。

许安宁悄悄抬起头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赵大壮这男人，长得粗胳膊粗腿的，脸膛黝黑，眼睛却亮亮的，看着凶巴巴，但此刻正冲着她哥笑，嘴角还咧着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“大哥？”许石柱愣了一下，放下拳头，挠挠头，“哟，你回来了？”

“嗯，刚从河边收网回来。”赵大壮放下鱼篓，目光扫过门廊，“安宁丫头呢？”

“在后山拾柴火呢，”许石柱应了一声，又把目光转回老槐树，“这不，又被它气着了，你看，差点把这根枝子踹断了。”

赵大壮上前一步，围着老槐树转了一圈，又踢了踢树根，“就这？也就你动得了手。”他话虽糙，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。

许安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哥……看着凶，其实挺护着她哥的？

“安宁！”赵大壮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许安宁还是立刻从门廊下走了出来。

她刚一露面，赵大壮就朝她扬了扬下巴，脸上又那副標致的笑容。

“大哥。”许安宁小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甜。

“走吧，跟大哥去河边看看，今天运气不错，收了条大鱼。”赵大壮说着，就伸出手。

许安宁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放到了他手心里。赵大壮的手很大，很粗糙，指节突出，但很有力，稳稳地牵着她的手，把她带到了河边。

许安宁看着他那双粗壮的手，忽然觉得，好像……这个糙汉大哥，还挺温柔的。

两人站在河边，河水哗啦啦地流着，阳光照在水面，波光粼粼。赵大壮把那条大鱼从鱼篓里提出来，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，看着就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