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宁走出茅草屋，清晨的露水打在身上，凉飕飕的，但让她精神一振。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，被风吹得皱巴巴的，旁边还有几篮子刚摘的野菜。她记得这个身体原主是个勤快人，起得早，手也巧，这点她学得差不多了。

身后传来粗重的咳嗽声，许安宁回头，看见江陵正从正屋走出来。这人个子不高，背有些驼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抱着个瓦罐，看样子是刚从灶台边下来。许安宁忍不住笑，这家伙平时看着凶，实际动作还挺麻利。

“早。”许安宁扬了扬下巴，“起这么早？不睡觉？”

江陵没抬头，直接越过她，走到院子角落的猪圈边，掀开猪食盆，哗啦啦倒了一盆泔水。猪哼哼唧唧地围上来，拱着盆沿抢食。江陵用粗糙的手拍拍猪脑袋，那股子凶劲儿全没了，嗓音闷闷地：“饿死鬼。”

许安宁跟过去看热闹。这猪养得膘肥体壮，看着就价值不菲。她想起原主留下的笔记，说今年羊价和猪价都不错，是个卖掉几只牲口的时机。她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有了主意。

“江陵，”许安宁凑过去小声说，“我听村东头的王婶说，镇上酒楼的掌柜缺好羊肉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江陵正把猪食盆放回去，闻言停下动作，头转向她：“酒楼？为啥不去镇集？”

“镇集上卖得多，但价钱一般。酒楼掌柜说了，只要羊膘肥肉嫩，价钱好商量。”许安宁眨眨眼，心里盘算着，正好可以把那几只养得最好的羊卖了，换点钱回来，日子也能过得舒坦点。

江陵沉默了半天，突然抬手揍了自己脑门一下：“我倒是忘了这事！那几家酒楼都爱用我家的羊，说是炖得入味。”他蹲下身，从猪圈角落摸出把尖刀，开始解围裙，“行，今天杀了那头老的，正好。”

许安宁吓了一跳：“什么？就杀那头老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江陵头也不抬，“那几只小的才三百来斤，老的快四百了，卖相好，价格也高。”他干起活来，动作娴熟，不一会儿就把羊捆好，拖到院子中央的屠宰台。

许安宁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头肥羊被宰杀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但转念一想，这是改善生活的机会，原主也这么做过，她不能比原主还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