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宁缩在门廊下，看着二哥许石柱对着老槐树又是踹又是骂的，心里直乐得不行。这老槐树真是倒霉催的，前两天刚抹了墨汁，又得被二哥揍一遍。二哥平日里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对着这棵树却像个撒气桶似的，许安宁看着都觉得解气，要是自己心里憋屈了，肯定也得找个树撒撒气。

这时候，许石柱骂骂咧咧地回屋了，许安宁赶紧起身，跟上去递水。“二哥，歇歇吧。”

许石柱喝了口水，眼圈有点红。“安宁，你说爹他……是不是真的不管我们了？”

许安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二哥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？平时不是挺硬气的吗？她小声安慰：“不会吧，二哥，爹他……可能是有事。”

许石柱捏着水碗，指节发白。“就在前日，我去镇上，遇到李大婶了，她问我爹是不是把家里的地都卖了，娶那新来的小媳妇。”

许安宁心里一紧，难怪二哥一直绷着脸。她知道二哥心里苦，爹果然是有别的打算了。二哥平日里总嘴硬，背地里却惦记着她，这心里肯定更不是滋味。

许石柱看着她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安宁，要不……今晚试试？”

许安宁一愣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。“试什么？”

许石柱脸一红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咱俩……”

许安宁瞬间明白过来了，脸也烧了起来。“二哥，不行！”
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许石柱急了，“我知道你心里也憋屈，咱……”

“二哥，我是你妹妹！”许安宁打断他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咱们是亲兄妹啊！”

许石柱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叹了口气。“安宁，我知道你想找个依靠，但……这事儿不妥当。”

许安宁心里乱糟糟的，她知道二哥是好意，可这想法让她觉得恶心。“我明白，二哥，谢谢你。”

许石柱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傻。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安宁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煮点鸡蛋。”

许安宁心里一暖，这二哥虽然糙，但心肠还是挺软的。“饿，二哥。”

许石柱去屋里拿出几个鸡蛋，递给她一个。“你先拿着，我马上煮。”

许安宁接过鸡蛋，心里反而平静了一些。这日子虽然苦，但总算还有个亲近的人。她看着二哥忙碌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或许……这样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