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穿过来的时候，正被一群赤脚的孩子围着哭。她穿的是一身粗布麻衣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被雨打蔫了的小白菜。关键是人家明明是个娇娇女，细皮嫩肉的，怎么穿到这会，就成了又瘦又小的苦命娃？

村里人都当她是个傻子，看她笑话。有个叫二愣子的糙汉，天气热了，就冲她喊：“傻子，井水凉，去喝你的泥汤！”林月不敢反驳，只能呜咽着往那黑乎乎的泥水洼边凑。

她永远不会忘，那个臭脸汉子，脱了裤子在她面前洗。周围站着那么多人，他也不害臊，还掰着她的手，让她帮忙搓。林月吓得直缩脖子，泥汤溅了她一脸，痒得直流泪。

可偏偏就是这个糙汉，第二天摸块烧饼塞她嘴里。林月连饼皮都来不及咬，就赶紧咽下去，生怕他再扔块过来。他看她的眼神，总是带着 Airport 的火气，可看她吃东西的时候，眼睛就不自觉弯了。

“傻子，今天看你洗菜，手都冻红了。” 那天雨后，他蹲在门边，泥点子溅在她门槛上。林月手刚放下篮子，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那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可劲道却让她没逃掉半分。

晚上睡觉，林月缩在炕角，听着外面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，钻进被窝。那糙汉睡得沉，身上却把人暖得慌。她偷偷伸手摸了摸，连胸膛都鼓鼓囊囊的。

第二天醒来，就见他蹲在灶台边系腰带，露出大片没遮没挡的胸膛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晃在身上，林月眼睛都发直了。糙汉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裂开嘴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他也不说话，慢吞吞地穿好衣服，朝门口走去。

林月眼珠子骨碌碌转，磨磨蹭蹭爬下炕，跑了出去。刚想问他啥时候变甜的，就见于院角吊着一串野莓子。旁边还放着张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傻子，天凉了，添衣裳。”

林月捡起莓子，突然嚎啕大哭。这日子啊，还有比她更惨的？前脚还在想饿不死，后脚就被糙汉惦记上了。烂嘴角好了点，脸上也该消停了，可那汉子咋还毛病呢？

那天晚上，林月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听见糙汉在隔壁咳嗽，摸黑爬起来送碗姜汤。煮汤的时候，火苗映红了他半张脸。林月突然觉得，这糙汉要是能对她温柔点，这日子该多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