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恋爱脑的日常

“刚来两天？”张兰又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在林薇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丈量什么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“小林啊，咱们这儿吧台，不是谁都能上的。态度得端正，手脚得麻利，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嘴角那点儿挤出来的笑意更明显了，“不能是恋爱脑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就当没听见，规矩矩地回答：“是，张姐。我明白。” 张兰看她这副样子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林薇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多想，低头开始整理面前散乱的杯子和纸巾。 吧台后面其实挺忙的，尤其下午茶和晚上的时候，客人一个接一个。林薇是个新手，很多东西还不熟悉，经常有客人皱着眉头问她：“那个……菜单呢？”或者“水，我想要水！” 林薇每次都手忙脚乱地去拿，手上的纸巾堆得歪歪扭扭，心里还不停地给自己打气：“别慌，别慌，慢慢来。”好几次都把水倒客户手上了，客人没说什么，她自己也糟心了好久。 下班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林薇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回家。路过前面的便利店，她看到里面亮着灯，透出点儿暖黄的光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 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“下班啦？”老板娘招呼她。 “嗯，”林薇点点头，开始找吃的，“给我拿点面包，牛奶。” 老板娘麻利地给她拿了一盒牛奶和两根面包。“最近看谁都挺憔悴的，新来的啊？”她一边收钱一边问。 “嗯，刚来。”林薇接过东西，也不多解释，付了钱就走了。 回到家，林薇把东西扔在桌上，自己瘫在沙发上。电视开着，放着乱七八糟的综艺节目，她也没看，眼神放空地望着电视屏幕。 手机响了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还不回来？” 林薇回过去：“堵车，快了。” 其实不是堵车，是她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很久，看着车水马龙，不知道该去哪儿。感情这东西，好像就是突然就来了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一圈圈涟漪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 她在心里默念着：“我是不是也是一个恋爱脑？” 想了很多，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。室友那边开始催了，林薇赶紧起身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