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在时光局当咸鱼
“王胖子,又睡大字报了?” bori bori的拖鞋啪嗒一下砸在办公桌上,力道不小,把桌上那杯差点凉透的枸杞菊花茶都给晃得嗝儿都出来了。说话的是隔壁工位的刘思嘉,正宗的九零后,说话带点京腔,火眼金睛,天天负责盯着我这“老油条”王浩犯事儿。 我眯着眼,刚从被子上爬起来,脑袋还有点懵。这大字报是时光局内部那种硬纸板糊的牌子,上面贴着各种通知,我非得在床上滚到一半才看得清,而且必须仰着,活像条刚被捞起的水蛇。这习惯,五年了,雷打不动。 “嘉姐,这不是清醒着呢嘛。”我伸手把差点掉地的保温杯捞回来,姿态挺标准,但眼神还是有点飘忽,毕竟刚被jio了一脚,精神还没完全恢复。 刘思嘉斜睨我一眼,没说话,自顾自敲键盘去了。她负责处理时间旅客的对接记录,那活儿不好干,旅客一跑错片场,时间线就各种乱,她得手速超快地打报告申请修正。我跟她不一样,我是看门的,哦不,是看错了,我是处理跑错片场的“漏网之鱼”,俗称收容。 时光局在地下十七层,入口是首都大学一份空置了几十年的建筑系教学楼,里面设施跟上世纪八十年代似的,除了监控屏幕换成了电子的。这年代,谁还用打字机?我们这儿当然特例,据说老局长有洁癖,原版教学楼的打字机是他从博物馆借来的,说什么数字键盘会污染时光的褶皱。 我这摊位就在入口大厅旁边,一扇厚重的玻璃门是我的“办公室”,门没锁,里面就一张没扶正的办公桌,一个旧得掉漆的置物柜,还有……一摞摞还没拆封的零食大礼包。我负责登记进来的时间旅客,处理的多了,就发现规律。大部分人跑丢是因为好奇心作祟,比如想看看秦始皇的兵马俑原版,或者想跟雷锋同志聊聊天。当然,也有些更“刺激”的,听说有人想挑战“让历史改写”,但那都是高层管的事儿了,我这种基层员工,连申请看内部资料的机会都没有。 “哟,来了来了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把我从走神中拉回来。我抬头,看见老六走了过来,他老人家是时光局的实际控制人,据说七十多了,但身体硬朗得很,每天还坚持在办公室抽旱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