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商业对峙

秦川把手机往腿上一放，叹了口气。老院子这破样儿，眼瞅着真要成荒地了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吱呀一声走进去，屋里光线暗得能滴出油，一股子灰尘味儿直冲鼻子。 正屋的桌子底下，灰布一掀，露出一口落了层灰的旧木箱。秦川扒拉开，里面是几本发黄的医学笔记，旁边还躺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木头边上刻着几道裂纹。他随手抓起笔记翻了翻，字迹龙飞凤舞的，显然是年轻时候写的。嘿，这手字，现在可少见喽。 “怎么这时候想起翻这些老东西了？”秦川摸着下巴自言自语。手机里刚收到个消息，说是城东那家“同济堂”又跑人来闹事了，说自家开的这老院子占着道儿，挡了他们生意。 秦川啧了一声，把笔记塞回箱子。他推开门，头疼得像钻了只苍蝇。这村口的老街，以前可热闹，啥摊儿都有。后来说啥搞“旧城改造”，一堆破屋给推了，路边几家开了半辈子的小店，如今半死不活的。 “哟，这不是秦川嘛，怎么在这儿转悠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秦川回头，是个围着花布的中年女人，手里拎着个草篮子，正蹲在墙根底下择非菜。这就是“同济堂”那女的，姓王，叫王翠花，四十来岁，嘴巴跟刀子似的。 王翠花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神里那股子算计，谁都能瞅出来。“我这不是看您老院子拆得差不多了，瞧瞧还能不能住人嘛。”她说着，朝屋里努努嘴，“您这院墙塌得，邻居都快住不下去了，得赶紧修修。” 秦川没接话，直接走到院子门口，指着断墙那sections：“修？谁有这闲钱。我乐意这么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反正也没人来。” 王翠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立马又堆了出来：“哎呀，秦老哥，您这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嘛。现在都讲究景观整治，您这院子歪七扭八的，多丑。再说了，万一哪天开个大会，碍事儿了吧？” “碍你什么事？”秦川冷不丁开口，“你家开在街口，生意红火得跟啥似的，碍着我了？” 王翠花一愣，随即也来了气势：“哎哟，这话可就不对了。我开店的，就图个方便，怎么就碍着你了？再说了，你那破院子，挡着我家门脸碍事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