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傀儡大会

王磊眼皮虚虚地抬了抬，盯着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红字看了半晌，才猛地想起来——今晚是去镇上赶集的日子。他咕哝一声，手抖着给手机充上电，咔哒一声把充电器插进插座里，手机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亮得晃眼。 “妈的，还以为昨晚喝醉了发梦呢。”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坐起身子。昨晚确实喝了不少，不记得怎么回的家的，只记得某个环节好像差点被哪个对头的人堵住，幸好反应快，加上自己手里有几个小玩意儿，才算脱身。不过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 他摸索着拉开衣柜门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身上那件昨天刚换的旧T恤皱巴巴地挂在那里，王磊扯下来套身上，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懒得照镜子，胡乱抓了顶破棒球帽扣头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 天色刚亮，街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了。王磊拐进镇子集市，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还有小孩的吵闹声立刻灌满了他的耳朵。他漫无目的地晃悠着，想看看昨晚有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。 集市上摊子挨得密密麻麻，卖什么的都有。卖菜、卖水果、卖杂货的，还有几个摆摊算命测字的。王磊绕着人堆走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集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 那里围着一小群人，嗡嗡嗡地议论着什么。王磊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那里，面前摆着几个白乎乎、指甲盖大的小东西，摊开的掌心里还压着一张黄符。几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光棍围着他，伸长脖子看个究竟。 “刘师傅，您这手艺可真是神了，这玩意儿能成气候不？”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挤眉弄眼地问。 那老头姓刘，耳朵有点背，王磊凑近了才勉强听见他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伙计，甭瞧它小，这可是精血傀儡，养得好的话，一天能帮你收不少摊位费。” 王磊挑了挑眉，精血傀儡？听名字就挺唬人。他蹲下来，盯着那老头掌心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傀儡，只见那傀儡浑身纯白，没有任何特征，如果不是眼睛部位透着一丝诡异的微光，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傀儡。 “怎么卖的？”王磊随口问道。 刘老头手捋胡须：“这个便宜的，五十块一个，要刻上名讳，再加五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