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警察上门

王磊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后背撞得椅背哐当响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晚上空气凉，窗户缝透进来的风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屏幕暗了，房间里只剩下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。 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踉跄着走向床边。昨晚宿醉的后遗症还在，脑袋像灌了铅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踢到地上那包皱巴巴的方便面，想起早上那碗难以下咽的泡面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村口老光棍王大锤发的。王大锤这人，耳朵聋，嗓门大，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琢磨怎么坑邻居。这条短信格外刺眼：【磊子，你小子最近在弄啥名堂？我瞅着你跟那帮扛把子似的，眼神都不对了。】 王磊皱了皱眉，回复道：【瞎折腾，别瞎说。】 发完，他随手把手机丢回兜里，开始穿衣服。昨晚的衣服还皱巴巴地堆在椅子上，他随手抓起一件T恤穿上，袖子长得能吊到屁股底下。扣好扣子，一看表，已经八点十五。得赶紧起来，免得老娘再唠叨。 正要出门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声音挺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老娘吧？她老人家早上出门买菜，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？ 他走过去打开门缝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国字脸，眼里带着审视的光。【请问，是王磊吗？】 王磊愣了一下，赶紧把门完全打开。【是……是我。怎么了？】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警察打量了他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。【有人举报，说你涉嫌网络诈骗。】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网络诈骗？他想起昨天晚上捣鼓的那些乱码，心里一阵发毛。【我……我没搞什么诈骗啊。】 【那你的设备从昨晚就开始异常，流量莫名其妙地暴涨，有人报案说收到了你发的诈骗信息。】警察语气平淡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磊心上。 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昨晚确实捣鼓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但……那不是诈骗啊，那是……那是他新发明的傀儡程序！ “你小子，别狡辩了。”警察往前走了两步，语气不善，“跟我们走一趟，配合调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