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债主找上门

林枫蹲在签售会现场角落里，看着眼前这摊烂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雨停了，太阳倒是没出来，天色阴得像要滴墨。他口袋里摸出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这烟有点潮，抽起来像嚼烂了的棉花。 “妈的，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湿透的传单往旁边一扔。这签售会， attendees 一个没看见，倒是把场地淹成了沼泽。负责场地的工作人员估计早跑了，留下这烂摊子给他擦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王”两个字。林枫扯了扯嘴角，接起来。 “喂，老王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 “林枫，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我打电话呢！”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像炸雷，带着一股急躁。 “刚结束，你打电话怎么不先发个信息？”林枫灌了一口凉水，有点心烦。 “信息？我他妈找你急事，发个信息你当闹着玩呢？你管不管用了？签售会塌了你知道吗？那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！现在怎么办？投资人跑了！”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不在乎：“怎么叫塌了？我看着好好的啊。” “好你个头！你看看这地！这签售台呢？那几个小家伙呢？我打电话过去，那边说塌了，人全跑光了！投资人带着钱跑了，说我们这单生意搭档有问题！现在债主找上门来了！” 林枫手一抖，烟灰掉在手上。他靠在签售台残骸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泥水里划着。债主？他想起老家那堆债单，心沉得像灌了铅。他以为签售会完蛋就是最糟的情况，没料到会更糟。 “债主找上门了？哪个债主？”林枫嗓子发紧。 “就是上次让你陪酒的姓陈的那个！他儿子投资了我们，结果签售会黄了，他儿子赔惨了！现在天天带着人堵我们公司门口，说要见你，要见那几个小家伙！” 林枫想起那晚陈总拉着他喝酒，吹嘘自己儿子多能干，投资哪个项目哪个项目赚得盆满钵满。那时候他还以为陈总是个和气人，现在看来，真是个笑面虎。 “我那边……这边也乱成一锅粥，()"林枫支支吾吾。 “你他妈还说不乱？现在怎么样？那几个小家伙呢？让他们赶紧跑啊！别留在这里！” “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