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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驰默，你能不能别老瞪着我？”姚芷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把笔记本电脑往前推了推，金属盖子铿铿当当地和桌面上撞了一下。 她拍了拍身旁男人宽大的肩膀，声音里带着点抱怨，又有点无奈。“咱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非得分开？你知道我打字快惯了，左右开弓谁用得惯键盘侧过来啊？” 林驰默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很有节奏的声响。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没什么变化，只有眼下那点淡淡的青黑，像是在无声控诉着昨晚没睡好的事实。 姚芷玥噘起嘴，“林大项目经理，咱们这项目也不是你一个人的，你盯得再紧，客户那边催起来照样甩锅。你总是一副欠了你八百万的样子，我找你商量事儿，是不是还得仰着你脖子？” 林驰默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“问题解决了吗？” “急什么，”姚芷玥斜了他一眼，“方案我拿去和总监汇报了，晚上十点前一定给你答复。”她放下胳膊，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，手指翻飞地打字起来，键盘声噼里啪啦，正好掩盖了林驰默有些低沉的呼吸声。 男人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点空间。姚芷玥动作挺麻利，很快敲完，把平板推过去，“你看。客户那边主要卡在预算不肯让步，这个方案用了替代材料，成本能降七成。” 林驰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过平板，指尖划过屏幕，眉头蹙了起来。“替代品质量不过关，风险太大。” 姚芷玥凑过去，“那你还想怎么样？总不能真按原方案做吧？客户那边预算就那么多，我们硬着头皮接，公司指定要赔死。” 林驰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抬头，“你昨天还在抱怨甲方要求太苛刻，今天方案里直接砍了七成成本。” 姚芷玥愣了一下，“我以为……” “你以为客户傻？”林驰默打断她，“那家公司的老总是我发小，我打听过了，他最在意的不是什么质量风险，是利润分成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冷了些，“你当这是在学校做 Volunteer 项目呢？” 姚芷玥撇撇嘴，“我当然知道不是 Volunteer，可也不是让你当个人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