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家有萌娃

老子牙都快冻掉光了！林枫顶着俩黑眼圈，眯缝着眼往门里瞅。门板裂开一道口子，冷风“呜呜”地钻进来，带起地上积灰乱飞。外面老张头那胖身子影子里，还踹了脚，把碎瓦片跺得到处都是。 “滚进来！”老张头嗓门像敲锣，唾沫星子顺着压着胡须的嘴角往下淌。林枫赶紧缩脖子钻进去，等门板落回原位，冷风又把他裹成个粽子。 “呵呵”冷笑两声，林枫搓着手，“我还以为您老人家被冻成冰棍了呢。”这柴房，连张像样桌子都没有，就几块磨盘当凳子，墙皮都翘成橘子皮了。 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手里拎着个破瓢，走到角落水缸边上舀水。缸沿结着冰碴，瓢底磕掉几块，哗啦一声，冰凉的井水溅了他手背一把。“少废话，老爷子给你送救命水来了。昨儿个冲的，还剩半瓢。”他没好气地说着，把瓢往林枫面前一递。 林枫伸手接住，瓢沉甸甸的。他咧咧嘴，仰头一咕咚灌下去，冰水顺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“嘶……好冰！”他咂咂嘴，抹了把脸，“谢谢张大爷。”这老头，看着凶，倒也还算及时。 “谢你个屁！”老张头皱着眉，“少给我耍贫嘴！老爷子看你在那儿挺乖，没冻死，就饶了你。下次再敢偷懒，把你腿上的拔下来当柴烧！” 林枫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。知道这老东西也是底下人，受上面人气得紧，所以说话才这么冲。能在这种鬼地方偷活，多亏上面那位关照。 老张头把瓢往怀里一揣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不忘撂下一句：“安分点，听见没？老爷子派你干啥你就干啥，别动歪心思！”声音在空荡荡的柴房里回荡了两下，门板的吱呀声越来越远。 林枫看着空荡荡的门洞发呆。这位王爷，虽然看着挺威严，但好像对自己这个小小的冲直阁使还是挺看好的，没派什么苦差事过来。不像某些同僚，动不动就被派去淘米洗菜，面子根本没地儿找。 “对了，”老张头突然又停住脚步，回头冲林枫喊，“老爷子让你去前院，接小主子们出来玩。说是放了学，让他们在那儿晒太阳呢。” 林枫眼睛一亮：“小主子？他……他女儿？” 老张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