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亮剑时刻

北风像个杀千刀的，呼呼地往脸上抽。叶牧龙把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棉袄往头埋了埋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第三天了，还是见不着一个人影。别说richtable了，就连昨天嘴里啃的那块冷硬的干饼渣都找不到了。 他蹲在一处废弃的土坡底下，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发呆。风刮得眼睛生疼，叶牧龙揉了揉，没忍住又哈出一口白气，转眼就冻成了霜花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起来，震得他心口一颤。操，真他妈难熬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点正朝这边慢慢蠕动。叶牧龙精神一振，猛地站起身，踉跄着爬到土坡顶上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浑身落满雪花的小家伙，看样子像是个孩子，正扛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细树枝，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。 孩子大概也就七八岁的样子，小脸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嘴唇都发紫了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叶牧龙心里一动，这小子……是不是也被困在这儿了？ 他嗓子眼发干，动了动嘴，想喊两句，可一开口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，硬是把那点想帮忙的念头给掐灭了。得，自己都快扛不住了，还管这孩子干嘛？叶牧龙自嘲地咧了咧嘴，想缩回身继续蹲着发呆。 可那孩子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晃悠着，竟然朝他这边走了过来。小手揣在袖子里，走得极慢，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他。叶牧龙心里有点不舒服，谁他妈喜欢这冰疙瘩？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滚开！没看见我不认得路吗！” 话音刚落，那孩子好像被吓了一跳，小手一抖，树枝脱手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他僵在原地，小脑袋歪了歪，似乎在听什么，又似乎在努力理解叶牧龙的话。 冷风吹过，孩子单薄的衣衫下，能看见明显的排骨影子。叶牧龙看着那小家伙冻得通红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身体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。操，都是苦孩子一个，自己当初不也是这样爬出来的？ 他弯下腰，捡起那根细树枝，随手捅了捅地上冻实的土块。孩子眼珠子一转，好像明白了什么，小脸上露出一点喜色，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小脑袋使劲点着，像是在说“谢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