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关小校
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着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叶牧龙缩着脖子，往军服里又钻了钻，可还是觉得冷。他坐在边关城门下的门槛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块了。 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，连个狗都少见，更别提个娘们儿了。”叶牧龙嚼着馒头，骂骂咧咧地想。他刚从 Hayes城卫军排长位置上被撸下来，原因无他，就是对着一群土匪放水，差点让弟兄们吃亏。结果上级看他平时太老实，有人说他怕事，就这么把他调到这连兔子都见不到的边关小校营来了。 小校营，听着风光，其实就是个养老院，管够饭，但除了卫戍城门，几乎没啥正经仗可打。营里就百十号人，弹丸之地，连只野狗都能吓个半死。 叶牧龙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，摸出酒囊灌了一口劣质烧酒。这酒劲头小，后劲却挺足，暖和了肚子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脖子上那道疤隐隐作痛，那是半年前跟人喝酒闹事被打的。 “操，要是能跟秦婉柔在一起，哪还用跟这帮废物混。”叶牧龙心里嘀咕。秦婉柔，他的顶头上司，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。这娘们儿性格跟别的女军官完全不一样，动不动就带着弟兄们跑野战，他说了句“打仗得靠硬碰硬”，结果被秦婉柔当着所有人的面怼了回去，说她“那是莽夫所为”，说她“要懂得以少胜多，以智取胜”。 叶牧龙不服气，但也从她那学到了不少。比如，怎么在战斗里保命，怎么观察地形，怎么利用地形。 “叶牧龙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 叶牧龙抬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，看样子是炊事营的。这汉子就是小校营的炊事班长，姓王，是个老资格了，对叶牧龙尤其刻薄。 “王班长，啥事儿？”叶牧龙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 王班长把碗往他面前一推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叶排长……啊不，叶小校，喝口热汤吧。连着几天站城门，辛苦辛苦。” 叶牧龙没接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：“不了，王班长，我够了。” 王班长嘿嘿一笑，不再勉强，转身走了。 叶牧龙看着王班长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