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

那声踹门声在安静的设计室里炸开，惊得墙上钉着的几支钢笔都跳了一下，颤巍巍地晃了晃。肖斯琪放下手里的马克杯，抬头看去，动作顿了顿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人来了，还真是够爆的。 东方弗溪撞进来的时候有点踉跄，手里的平板差点脱手。他那张平时总是冷硬得像块冰的脸，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水。眼眶下面像是积了烟灰，眼神里那股火气，肖斯琪瞅得真真儿的，活像被人抢了饭碗还要反过来欺负人的样子。 “怎么，东方大设计师发飙呢？”肖斯琪端着水杯，走到他面前，杯沿划过桌角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听说您把咱们老张的设计稿改得‘焕然一新’了？” 东方弗溪的目光像鹰隼似的钉在她脸上，冷哼一声：“不是我的风格。”他甩了甩平板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线像蛛网一样覆盖着原本简洁的线条，评论区里只有两个字，“垃圾”。 肖斯琪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，伸手戳了戳屏幕上那乱七八糟的红线：“哦？那可真是委屈您了。张老师的设计，虽然简单，但那叫意境。您这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看向东方弗溪，“这叫大变活人？” 东方弗溪没说话，就是那眼神，带着压迫感。办公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肖斯琪偶尔翻文件时纸张的沙沙声。气氛一时有点闷得慌。 “说吧，您想怎么样？”肖斯琪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东方弗溪是冲着她来的。毕竟，那设计稿虽然被他改得一团糟，但初稿是肖斯琪提出的思路，张老师也是征询了她的意见才交给东方弗溪细化的。 东方弗溪咬着牙，指了指角落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椅：“她呢？肖斯琪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肖斯琪心上。 肖斯琪挑挑眉，没动，就这么站着看他：“张老师今天请假了，家里有点急事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怎么？需要我替她跟您‘负荆请罪’？” 东方弗溪的手指在平板上戳了戳，屏幕上那些被抹去的细节又隐约浮现出来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眯起眼，周身的气场降了下来，像随时会喷火的火山。 “没什么，”肖斯琪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觉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