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肖斯琪第一次踏进东方弗溪那家设计公司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，写字楼里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，大多都缩在格子间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在铺着棕色地毯的大堂里走了两圈，前台小姑娘愣是没认出她是来面试的。 "请问，你们这里有没有设计部？"肖斯琪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 小姑娘抬起头，眨巴着眼睛："你……那是简历吧？" 肖斯琪把包放在壁炉旁边，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纸张，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。她不是没面试过，可这家公司不一样，从门厅的吊灯到墙角的绿植盆栽，处处都透着一股子高级感。面试她的那位总监姓王，据说业内小有名气的建筑师，据说最近正在接手一个特别棘手的旧改项目。 "你叫什么名字？"王总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打得整整齐齐，但冰冷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还是让肖斯琪后背一凉。 "肖斯琪。"她小声回答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 王总监接过简历，摩挲着封面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"听说你们设计院最近在招实习生？" "不是的。"肖斯琪连忙摇头，"我应聘的是助理一职，敲门砖是这张。"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还有那个旧改项目，我刚刚在官网看到，我……" 王总监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："哪个旧改项目？" 肖斯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"就是那个废弃的纺织厂啊，听说要改造成文创园？我之前……" "行了。"王总监打断她，"留下电话，一周内通知你。"说完就把简历塞回给她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。 肖斯琪站在原地，手里那沓简历仿佛有千斤重。她想起刚才路过茶水间时，看到角落里放着几本《建筑年鉴》，还有一堆设计模型，心想要是有机会接触这些该多好。可眼下，她连面试的机会都还没争取到。 当电梯门打开时，肖斯琪看到墙上的电子钟显示6点53分。她说得没错，她来的时候天真的没亮透。但那又怎样？至少她给自己留了余地——如果今天不行，明天再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