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绝境重逢

林小满站在客厅中央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道划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，横亘在木门上，触目惊心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老周平时对门板挺爱惜的，这又是怎么回事？ 她转身往回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刚伸进口袋，摸到钥匙串，却又停住了。老周家门没锁，屋里亮着灯，这不像他的作风。他总说老房子不锁门不安全，但今晚……怎么反而敞开着？ 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楼道。老式居民楼的气味一下子涌了上来，混合着各种油烟、消毒水和一点点年代久远的霉味。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她能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。 刚走到老周家门口，屋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：“谁啊……”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 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烟味、酒味，还有某种……烤肉的焦香味。她皱着鼻子往里走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。 客厅的沙发上，老周正趴着，脑袋埋在臂弯里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有些啤酒肚的肚皮。手臂上搭着一条毛巾，水珠滴在地板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 林小满蹬蹬蹬跑去厨房，果然看到他正用锅铲翻搅着锅里的东西。红色的汤汁溅在铁锅上，油光锃亮。老周闻声抬起头，手里还端着锅铲，眼神有点迷糊。看到林小满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小满啊，怎么是你？还以为老王又来串门了。” 林小满没笑，她盯着锅里滋滋冒泡的烤鸡翅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老周明明趴着睡着了，身上怎么还带着一股子烟火气？他今天晚上没去酒吧吗？ “老周，”林小满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胳膊上怎么划了一道口子？”她指了指那道触目惊心的划痕，“没去医院吧？” 老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挠了挠头：“嗨，没事。今早上切鱼，手滑了呗。”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，“十点多了……我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怎么，担心我了？” 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是担心你，只是觉得你伤得重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怎么这么晚没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