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烈火初遇

林小满晃晃悠悠地走出小区单元门， recyclable bag 里的旧报纸和塑料瓶沉甸甸的。她刚从楼下垃圾分类站搬完活儿，这活儿看着简单，其实挺磨人。风有点凉，刮得她脑子嗡嗡转，不由得抱着胳膊往老周家门口挪。 老周家就在她家隔壁，门口那棵老槐树掉光了叶子，光秃秃的枝干在灰蒙蒙的天底下伸着胳膊。林小满熟门熟路地拐进老周家那道小门，空气里立刻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烟味和泡面调料包的复杂气味。老周正窝在客厅沙发上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。 “咋了这是，一大早的？”老周突然转过身，嗓门大得能穿透楼板。他脸上没啥表情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林小满。 “啊……老周，刚垃圾分类站收完，顺便过来看看你。”林小满有点不好意思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家钥匙串。她今天没穿秋裤，两条腿冻得有点哆嗦。 老周扒拉了扒拉眼睛，没吭声，又扭过头继续看手机。“嗯。” 林小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想跟老周说点啥，可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。老周这人心直口快，要是她突然说“我喜欢你”，估计人家直接一个“神经病”就喷过来了。不行，得找个机会。 “老周，”她突然想起啥，“你今天烟咋抽得这么猛？” “嗨，没事儿，就习惯。”老周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满了，冒出来的烟带着一股糊味。 “楼下王婶说你又超时扔垃圾了。”林小满小声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王婶是楼上的，嗓门比老周还大。 老周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：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那帮年轻的没眼力见儿！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他烦躁地挥了挥手，好像被烫到一样。 林小满叹了口气，转身就想走。她的运气就是这么差，一靠近老周，不管啥事都变得麻烦起来。“等会儿，”老周突然又叫住她，“你拿个啥？” 林小满回头，看见自己刚才进门时顺手拎了个布袋，正一晃一晃地抖落着雪花。 “你的布袋。”老周指了指地上的袋子。 林小满赶紧弯腰捡起来，感觉手都被冻僵了。“谢谢啊，老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