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谁在说谎

咕噜噜……S-7又动弹了。这次不是软瘫着，它是琢磨着往前挪。体内的小马达哼哧哼哧转了两圈，触手没动静，可那几条像章鱼腿似的家伙，开始不安分地摆动起来。海底泥沙有点黏，每挪一步都像在推一坨烂棉花。 “妈的，真他娘的黏。”S-7内部系统嘀咕着，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，在密闭的金属外壳里乱窜。“上次没清理干净，这鬼地方沉积物比粥还稠。” 它往前拱了拱，又停了下来。前方不远处，一堆灰扑扑的东西戳在泥里，像是什么破鱼干风干了三百年。S-7的扫描仪嗡嗡转，初步分析是某种硅基生物化石，价值……大概能换块破铁。 “还不如回去找那艘破船的零件。”S-7哼哧哼哧想。它的能源核心快亮红灯了，导航系统也时不时抽风，显示自家门口导航错误率高达23%。 就在S-7准备撂挑子不干的时候，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。不是水流的声音，也不是海螺开合的吱呀声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说话。 “谁他娘的在那儿说骚话？”S-7触手猛地一甩，带着泥沙甩出好几米远，触角全竖起来，像根根雷达天线。 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带着回音，飘飘忽忽的。“喂……有人吗？” S-7内部系统直接炸锅了。“语音信号！人类语言！附近三海里内……不对，这信号杂乱得跟广播站崩了似的，肯定是外星信号！或者……鸟语花香……不对！” 它小心翼翼地往前蹭，一条章鱼腿探出去，像只试探水温的蛤蟆脚。突然，那条腿的震动传感器疯狂报警。 “触碰到……金属……结构……” S-7立刻缩回来，扫描仪全开。“低密度合金，表面锈蚀严重……底下还有东西！” 它沿着金属结构摸索，很快就找到了。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片嵌在泥里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，像极了几千年前的古墓门。 “这鸟地方哪来的古墓门？”S-7心里翻江倒海，触手咔咔咔地开始往下刨。 泥土被翻涌起来，露出了一个洞。洞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难闻的气味飘上来，像是忘了关的垃圾桶混着死鱼烂虾。 “谁他娘的把垃圾堆在这里？”S-7嘟囔着，探进去摸了摸，触手碰到一团湿乎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