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冰山融化记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攥着 brewers coffee 的纸袋，走到门口。雨刚停，空气里混着青草和冷雾的味道。林薇这家伙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天蹲老地方等她呢。 推门进去，店里不偏不倚正对着吧台。她坐在卡座上，面前摆着半杯红酒，发梢滴着水，被风一吹，划拉拉地甩着。就是那种有点冷淡的漂亮，眼神朝着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“喝完就走。”我直接坐下，把纸袋往她面前一放。 “嗯。”她没抬头，手指摩挲着杯壁。 我盯着她侧脸看。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上一排细细的绒毛。刚才走路时，袖子都被雨水打湿了，衬得肤色更白。啧，该死。 “今天怎么有空？”她终于转过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 “雨停了，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我扯张椅子坐下，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酒。 她皱了下眉：“陈默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我上次只是…想找人喝酒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充，“而且，是你先答应我的。”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好你个林薇，还嫌我不够好啊。我放下东西，拿起手机打字：“林薇，你觉得我那样吗？每次约你，我都提前很久问你，你准没空。” 我把聊天记录翻出来，一条条发过去。从“有空喝一杯吗”到“今晚有空吗”，最后一句是：“老地方，等你。” 她盯着手机屏幕，脸色有点难看。过了半晌，才回一句：“陈默，你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，“也就你，每次都这样。约了N次，每次临时变卦，还不忘让我等你半小时。行了，我以后不约了，省得浪费我时间。” 说完我就站起来走人。走到门口时，听到她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 我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。 “老地方见。”她说得飞快，像怕我反悔似的。 我没回头。走到巷口，回头看她依然坐在那里，红酒已经喝完了。门口的风很大，吹得她一缕头发贴在脸上。她没戴伞，是想等下我送她回去？ 手机又响，我拿出来看，是条新短信：“陈默，你现在在哪儿？” 我把手机扔进口袋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。反正，不差这一天。